窒息感渐渐占据主导,他几近不能呼吸。
如果不是姥姥过来甩了爸爸一巴掌,那天,他真的会被爸爸掐死。
而现在,是第二次。
男人的脸色微变,松开了少年,起身整理衣服,“胡思乱想也要有个限度。”
“换套高领的衣服,把鞋穿上,一会儿和我去止风。”
姜景辰身上仍是睡衣,白皙的脖颈上印着一个大手印,也没有穿鞋。
“我…”姜景辰张了张嘴,“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他的声音干涸,极不情愿那是一场梦。
“嗯,”江御风关上柜子,回了声,“需要心理医生,去医院也行,让人来家里也可。”
“不是!”姜景辰踉踉跄跄地起身,双手拉住江御风的衣袖,“我不需要什么心理医生,明明爸爸才是最需要的那个。”
江御风掀眸,看着少年右眼角下的泪痣,眸里的怒气消散了几分。
他还记得他刚出生的时候,那里就有一颗小痣,姜止还笑说没想到这东西也能遗传。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姜景辰忙解释。
整个江家倾注大力气养的继承人姜小公子在外可是不输其表兄陆家的继承人陆星言。
可在江御风面前,他向来嘴笨。
江御风微不可及地叹气,“先去把鞋穿上,来我书房。”
“知道了。”姜景辰低着头应道,飞快跑回房间。
江御风收拾好那柜子,走向书房。
坐在椅子上,他从抽屉中取出一个老旧的笔记本,细细地摸索,低敛的眸中满是怀念。
姜止,我等不了二十五年。
又万一,你是在骗我呢?
反正,你也没少骗我吧。
传来一阵敲门声,江御风把笔记本放回抽屉里,“进。”
姜景辰已经换上了一套高领的休闲装,踩着拖鞋做进来,轻轻地关上门。
“爸爸。”
这个书房是妈妈和爸爸两个人的,也在她们的卧室里,不过从外面有其他门也可以单独进去。
文苑有好多书房,这个书房是爸爸最常用的。
“坐。”
姜景辰坐在他对面,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按在腿上。
“不是说做了个梦吗?”江御风抿了口水,嗓音低沉,像大提琴一样。
年过不惑的男人,身材、面貌都保持得很好。
便是现在,不图家世,也有不少人想要嫁给他。
毫无例外,他全部都拒绝了。
所有人因为姜止葬礼上的事觉得江御风对姜景辰一定很差很差。
其实没有,他爸…对他还挺好的。
很多功课都是亲自教导,这放在别人家,都是不可能的事儿。
姜景辰给自己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才开口,“我昨晚梦见…我穿越回您和妈妈高二那年的国庆假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