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文白语气无奈,“这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跟桑小姐,你们也不能一直这样。”
许连城沉默,他似乎是认真想了,半晌扯唇一笑,双手交握,向后靠在椅子上,问,“那应该是什么样?”
怎么所有人都开始教他做人。
冯唐是,现在文白也是。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以前说到这,文白差不多也就停下了,但这次文白没停,也许是因为这次加了一个桑榆。
有了孩子,到底是不一样的。
那种牵绊,深入人生。
文白突然开口,“也许你们该有另一种关系。”
许连城蹙眉,没太懂,跟文白对视了两秒,他眉头渐渐舒展。
“婚姻。”文白说,“你知道的。”
“……”许连城。
他的确知道,比任何人都清楚。
婚姻才是困住两个人的枷锁。
就像谭芸,究其一生,都被婚姻两个字困住。
他见过的。
“合法的婚姻,合法的身份,才是两个人最深的羁绊,可是连城,你好像从来没想过跟桑小姐结婚。”是疑问句,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文白问,“为什么?”
许连城被问住了。
他发觉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是否想过?
他拧着眉,觉得自己大概是想过的,但细细回忆,又好像全无记忆。
也许婚姻在他眼里从来也不是一件美好的事。
所以他没有把它当作一个选项。
他只是想得到、留下,却没想过,除了筹码、强迫,是否还有另一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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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是一门生意。”许连城说。
文白失笑。
这么说也对,对许连城而言,他的婚姻当然是一门生意,也或许他有了这样的先入为主,所以竟然从来没考虑过要跟桑晚结婚。
因为他潜意识,不愿将对桑晚的感情与算计扯在一起。
文白觉得,这是许连城欠缺恋爱经验的表现。
当然,他不会说出来。
他只是作为旁观者,替他们累,但之前并没有好的契机,他也插不上嘴,但现在不同。
有了桑榆,一切都合情合理。
婚姻,多么自然的一件事,有了孩子的,当然要结婚。
虽然许连城一直说对婚姻不感兴趣,但人是会变的,文白觉得现在就是改变的好时候。
许连城果然听完沉默,陷入沉思。
文白说,“你总是跟桑小姐说狠话,但是连城,你该对她好一点。”
许连城嗤,“跟她结婚就是对她好?”
没有那张纸,他对她的好就不是好了。
荒谬。
他的态度全在表情上,文白说,“但是你也没问过她,她怎么想。”
许连城垂眉,抽出一根烟含着。
不得不承认,文白说得对,他没问过,可是……
“她恨我。”许连城说。
“她恨你不尊重她,从一开始,你也的确没有尊重过她。”
文白也许比他更了解桑晚,也比他更了解她自己。
许连城恼怒桑晚对他的避之不及,但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放下姿态,那时候他去学校找人的架势,不像是追求,倒像是包养。
他那样的身份,用那样的态度,桑晚会误会情有可原。
他提醒过他,但是十八岁的许连城不以为意。
现在,他依然没懂。
“没有什么比婚姻更能表达对一个女孩子的尊重。”文白说,“连城,这才是你能给她的属于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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