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子嗣不丰,前面两位皇子均已去世,裕王行三,眼见要及冠,裕王之后只有只有一位弟弟,景王。
无论从长幼、才能和贤名比较,景王都没有一争之力。
圣上因先太子薨而不再早立太子,但朝中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裕王必是皇位继承的不二人选。
“裕王,非池中之物。”程勉没有回答程赦的问题,而是这样说了一句。
程赦明白了:“他要你就此潜入严党。”
只是鄢氏女看上程勉,程勉还能抗争一番,裕王寻上程勉,把自己的野心暴露在程勉的面前,程勉没有退路,他若不应,裕王必会杀人灭口。
圣上倚重严首辅,严首辅如今依然如日中天,裕王都得蛰伏甚至明面上尊重礼遇。
“裕王颇为看重我,”程勉扯了扯唇角,面上没有一点喜色。
看重就是爱惜,爱惜就不会轻易舍弃,他会查明白是什么让程勉失了儿郎的斗志,放着锦绣前程不要,回拒身份贵重的亲王。
这才是程勉最害怕的一点,他怕他拒绝裕王,裕王转头对商名姝下手。
不是程勉自视甚高,以为自己有多重要,只是裕王在严首辅的眼皮底下轻易不会动作,好不容易看上程勉,避开严首辅及其党羽与程勉暗中接洽上,他想再等一个类似程勉的人不难。
难就难在这个人还能轻易上严党的船,快速受到严党的提拔和信任。
错过程勉,不知要等多少年,裕王不会轻易罢手。
“二哥,三娘子若愿意我甚至可以入赘,一辈子陪她留在徽州府,做个寻常富家翁,可我不能因我之故连累她,连累她的族亲。”
“也不是没有办法破局……”
“二哥。”程勉挂着惨笑抬头与程赦对视,“我钦慕三娘子,我可以为她舍命,但我不能为她让你与大哥大嫂牺牲……”
无论他为商名姝付出多少,舍弃多少,只要是他拥有的,他都可以不惜一切,可他没有资格为自己的私欲,牵扯到程赦与程勤。
今日他可以为一己之私,心安理得看着兄长为他杀出一条血路,来日再遇这样的事,他难道要一辈子活在兄长的羽翼之下?
更何况他早已配不上商名姝。
“三弟。”程赦长叹一口气,声音很轻很轻,似叹息,“她会难过。”
程勉垂首,静默许久才道:“一时难过。”
她对他本没有多少情,或许只有一丝的看重和喜欢。
程赦目光沉沉看了程勉许久:“心意已决?”
程勉忽然喉头发紧,他张了几次嘴才嘶哑出声:“心意已决。”
他和她的缘分到此为止,他该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