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装了生物闹钟，庄岩眼睛一睁，准得跟钟表似的。
侧头看了眼窗外，天边刚透出第一缕光，他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姐姐这会儿，怕还在被窝里瘫着吧？
晨光洒窗台，人未同起，心已同步。
早安，没一起睡的姐姐～
他一骨碌爬起来，洗脸刷牙穿衣，动作快得像逃命。
六点三十分，推门而出，刚好撞上战古越拎着豆浆包子站在门口。
俩人边啃边钻进刑侦队借的车。
七点整，会议室，人齐。
庄岩第一个站起来：“走，去现场！”
查案？不趴现场，光靠脑门子想，能想出个屁来？
S县，离村子十几里地的水库边。
庄岩蹲在堤坝上，鼻子抽了抽。
“王蝶之鼻”压根没用——露天环境，风一吹，味儿早就散成宇宙尘埃了。
他开启“猎鹰之眼”，慢悠悠沿着堤坝走，眼神像探针，一点一点扫过地面。
忽然，他停住了。
有脚印。
但不对劲。
太浅了。
正常人走路留的印，跟扛尸体走的，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扛着人，脚掌压得深，脚跟陷得重。
这印子……太平了，跟普通人散步似的。
他接着走，走了十几步，又猛地蹲下。
咦？
不是脚印。
是印子——但又像是脚踩出来的。
没鞋纹，没花纹，肉眼一瞟就忽略。
可“猎鹰之眼”一开，立马原形毕露。
战古越凑过来：“这玩意儿……啥啊？像脚印，又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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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脚印。”庄岩冷笑，冲旁边刑警一招手，“拿鞋套来。”
刑警递来一叠一次性鞋套。
庄岩一套，踩一脚——有印。
再套一个，又套一个，连套五个，踩下去——痕迹，对了。
“他鞋上套了层东西，搞掩护。”庄岩撇嘴，“电影看多了是吧？还玩这手？”
他指了指印子深浅：“背着尸体走，重心靠后，脚跟压得狠，印子斜着往里歪。
抱着走？印子就平。
这痕迹，是背的。”
组员们看他的眼神，跟看活神仙没两样。
战古越早就麻木了。
记得庄岩刚入职那天，一个库房命案，他瞥一眼现场，张嘴就来：“这尸体不是这儿死的。”
就一个脚印？那算个锤子？
顺着印子，庄岩慢慢往前挪。
走到堤坝边缘，抬头望水库，眼睛一眯。
“按这劲道，石头加人，从这儿扔下去的。”
一旁的钱龙，脸都白了。
神了！
罗伟刚的尸，就是在这片水里浮起来的。
庄岩转身，原路返回，脚步慢得像踩棉花。
走到一条小土路上，停了。
“印子变浅了……还有点乱。”
他低声自语。
为啥变浅？
因为没背人了，身轻了。
说明啥？
——他在这儿，背起尸体，往水库走。
那尸体……之前是咋来的？
不可能是扛过来的，太远了。
工具？
他蹲下，仔细扒拉地面。
满地脚印，乱糟糟，但都规规矩矩——行人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