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节笑笑,“不是在记录,是在做简易的评估。”
傅凛成挑眉,“你问了这么多,我也说了挺多的,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情况?”
“你想听吗?”宋节放下手里的笔,“如果你想听,我可以简单的说一下我对你的分析。”
傅凛成点头。
“好。”宋节目光落在表格上,“你的家庭背景有些复杂,和家庭成员的关系也不好,成长环境更是缺少最基本的亲情和安全感。目睹母亲去世给你的心理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创伤,我为什么会用不可估量这个词,是我认为你在你母亲去世后,不仅没有得到心理疏导,也没有得到父亲的陪伴与交流,导致你很小就患上了抑郁症。”
“你说你郁郁寡欢了两年,经常流泪,不爱跟人交流,同学说你变的内向了,那应该是你第一次抑郁发作,但那时你还太小,根本不知道自己生病了。”
“之后你家里出现了新的成员,就是你继母和你同父异母的兄弟,你心里痛恨他们,情绪一点点积累,脾气一天比一天大,这可能就是你躁狂的初端。”
“你情况最严重的时候,应该是高三那几个月,已经是重度抑郁还伴随着躁狂,所以就算去了同学家,远离了压力源,你的病情没有得到控制,还是萌生了结束生命的想法。”
“那个小女孩算是你生命中的贵人,她在无形之中拉了你一把,把你从深渊里拉回来了。”
宋节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而拉你第二把的,是你的妻子宁夏。”
“你瘫痪出事后,宁夏没有离开你,而是守在你身边,把你当个正常人一样对待,在你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她给了你关爱和支持。”
“虽然你说你们那段时间老是吵架,但我觉得恰恰是这份争吵,让你减压了,调节了你负面的情绪。”
“情绪总是要得到宣泄的,如果不发泄出去,憋闷在心里,通常结果都不太好。”
傅凛成低下头,垂下视线,他明白宋医生的意思,如果不是那段时间宁夏每天像打了鸡血一样跟他吵吵闹闹,他憋在心里的情绪无处宣泄,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甚至如果那个时候,宁夏和他离婚,把他一个人丢在出租屋里,说不定哪天他就会像高中时那样,抑郁情绪爆发,用那把水果刀选择结束生命。
而他那时候,是真的想要和宁夏离婚的,如果川川没有回来,宁夏可能就从出租屋里搬走了。
就因为川川回来了,离婚的事才不得不暂且搁置……
“所以宋医生,”傅凛成抬头,“我的情况是很严重吗?要吃药,要住院治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