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炎冰冷的站着,目光如薄刀般锋利,不再询问什么,甩袖离开。
一直等回到府邸里,怒火都还在汹涌地燃烧着,几乎快要把他的理智烧没了。
他的情绪一向是很淡,可是温辛好像每次都可以突破他的底线。
不见。
好一个不见!
温炎眼底闪过一抹沉郁的墨色,胸口剧烈地起伏,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手却因为气愤还在颤抖。
今日是温辛的生辰,他特意跑过来给他送礼,礼物甚至是精挑细选了挑了好久,花费了他很多的心思。
可是温辛却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连见都不愿意再见他一面。
难道温辛就已经怨恨到他怨恨到这种地步了?
到底做错了什么?
到底还想让他怎么样?
浓郁的怒火根本让他的脑子无法清醒,指甲陷进手心,绵密的刺痛感传到大脑。
温炎拿出胸口一直捂着的,穿成白玉的红线串,白玉并不是普通的白玉,而是经过了焚香的洗礼,纹路精美,红绳猩红。
是从高庙中一叩一拜,特意求的。
他想要把这手串狠狠地甩在地上的时候,少女温柔漂亮的笑靥浮现在他的眼前,那么凝视着他,像是凝视着世间最敬爱的人。
难道温辛是有什么苦衷?
温炎咬了咬牙,几乎被自己无端的思路气笑了。
温辛能有什么苦衷?
恐怕是真的骨头硬了,觉得自己如今深受皇上宠爱,不把他这个生长放在眼里,甚至直接将他拒之门外!
百善孝为先!
无论怎么说,他终究是温辛的兄长。
温辛简直是目无尊长。
心脏被怒火激得急速跳动,温炎的眼眸一片暗色,褪去了温和,满是令人不由自主胆寒的阴鸷森然。
——
严劵看着眼前的人,行了一个礼,“参见安昌王。”
怡香园三楼天字号房只有天潢贵胄才有资格上来。
晁燕凉一身低调奢华的墨色长衫,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散发一种威震天下的气息。
屋子里弥漫着淡淡而又清浅的茶香。
晁燕凉抬眸,一双眼眸深沉如渊。
“严大人,不必多礼,坐下吧。”
严劵坐了下来,守在一边的女子奉茶。
严劵正是南下的县令,对待眼前这个活阎王真的是半分都不敢松懈,殷勤地介绍着旁边奉茶的女人。
“王爷,这正是卑职小女严羽,从小到大就仰慕您的威名。”
男人薄唇微抿,脸上闪过一丝冷意。
严羽步步生莲地来到了晁燕凉的身边,露出那张娇柔白皙的脸,低头的时候露出脆弱的脖颈,乖顺地给他倒茶。
晁燕凉寒潭一般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让严羽动作一顿。
在这样如同实质的视线之下,谁都没有办法保持平静。
“本王自己来。”
他冷漠地出声驱赶。
严羽垂眸,眼底闪过一道难过,但也不敢放肆,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后退到严劵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