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早就打听过,老家那边只要是满十八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再出具长期租赁房屋合同和经济收入情况证明,就能单开户口本。
“你爹妈都没同意,我看谁刚给你办?!”陈芳芳被温宁说得一愣,不相信地看着她冷哼。
“那你就试试,鱼死网破,我敢不敢单开。你只要敢继续在公司闹,我就敢把你和温让温成说过的话放到网上去。到时候温让还能不能找到老婆,我可不保证。”温宁扬了扬手机里的好几段录音:“至于二十万彩礼,谁拿的谁嫁。”
“小贱蹄子!”
陈芳芳被气得扬手又要给温宁一巴掌,这一次却被她抢先掐住了手腕。
温宁看着她,毫无情绪波动:“事不过三,陈芳芳,你别想我再叫你一声妈。”
说完,温宁转身就出了洗手间。
一瞬间,眼眶就红了,她强撑着冷漠的神色,木然地顶着一众同事审视又嘲弄的眼神走到司徒鸿辉办公室,和邓科司徒鸿辉说了抱歉。
“温宁啊,这个家务事啊,不好带到公司里来,不过看得出来事出突然,下次注意吧!”司徒鸿辉交代着。
邓科看着她神色不对,忙跟上她安慰道:“宁宁,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你可以和我说,我很乐意帮你的。”
“谢谢你学长。”温宁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镇定又冷静:“但你跟我走得近,也会被议论的。”
说完,温宁就回了工位。
众人这才散了,但那架势,就差一人一口唾沫把温宁给淹了。
温宁没管陈芳芳走没走,也没管她什么时候走的,坐在工位上面无表情地处理工作。
面无表情是她现在唯一能维持住的神情。
可没过多久邓科带来的消息,差点让她连面无表情都维持不住。
说是陈芳芳来闹这件事儿,已经给公司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周围几家公司都在议论。
还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没多久就上了城市热搜,还有人恶意发帖子,说温宁是走后门进来的,纷纷质疑鲲鹏公司的用人标准。
鲲鹏公司里同事也议论纷纷,段晓慧带头几个设计部的觉得温宁人品有问题,都说不愿意和温宁合作,反映到了司徒鸿辉那里。
邓科很是歉意地看向温宁:“司徒老师肯定是相信你的,但是人言可畏,这时候热度太高了。所以司徒老师的意思是,要不给你放几天假,让你先休息休息。”
温宁始料未及:“那苏城的项目怎么办?下周一就要出差了呀!”
“司徒老师的意思是,暂时先交给段晓慧。”邓科说完,只能安慰又遗憾地拍了拍温宁的肩膀,就走了。
温宁心里憋屈至极,明明她争取了那么久的项目,明明是她自己拿下的项目!
明明是她的项目,凭什么要拱手让给段晓慧?
可温宁百口莫辩,连一句冤枉都不知道对谁说。
“叮咚”几声,新消息进来,是几条语音消息,她点开:
房东先生:【有没有按时吃早餐?】
房东先生:【不许包子就冷水】
房东先生:【吃不惯要和我说】
房东先生:【张妈今天做了新的菜。】
男人低沉柔和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不知怎么,明明刚才还能装着冷静镇定的人,现在攥着手机,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泪水模糊视线,滴落在手机屏幕上,凸射出五彩的光斑。
情绪如决堤般崩塌,温宁攥着包,埋头冲出了公司。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想给陆蔚然打电话又怕打扰他。
可她太想听他的声音了,不管听他说什么都好。
温宁站在路边,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最终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过了很久才接,传来的是詹图的声音:“温小姐吗?陆总现在在开会,等陆总忙完,我会告知他您来过电话。”
温宁轻声答了句好,随即挂断。
她想尝试别的发泄情绪方法,可越想越烦躁,越来越焦虑。
温宁回到家,坐在沙发发呆了一个多小时,满脑子都是自己这段时间准备的项目,最后到了段晓慧身上。
想起陈芳芳的话。
又想起公司里的传言,权色交易,脚踏两只船,勾引陆蔚然,走后门……
一桩桩一件件。
最后想起陆蔚然温柔又贴心问她有没有吃饭。
温宁突然站了起来,拿着装着现金和钥匙的零钱包就冲出了家门。
她等不了了。
她要见陆蔚然。
下楼打车,去云鼎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