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低哑含笑的嗓音又在她耳边炸开,“是你身后那个家是么?”
突然,一道惊雷从窗外乍现,一瞬间的白光从温宁的脑海和眼前闪过。
他…他知道了?
他都知道了?
惊雷随之而来的是瓢泼大雨吹开窗户,雨水不受控制地吹进来,沿着窗户在地砖上形成一摊摊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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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像是被他轻飘飘的那句话抽空了浑身的力气,再没了一点对抗他的勇气,手脚发软地靠在他的怀里。
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嗯。”
说完,只听见“啪嗒”一声,微黄的暖光灯亮起,温宁不适应地眯了眯眼,下意识伸手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像是见不得光的猫头鹰,躲在他的怀里。
“别怕。”
陆蔚然轻抚她的背,安慰着怀里的人,像是针对她家里的情况说的。
“别…别开灯。”温宁实在没脸看他,气得恨不得在他肩膀上咬上一口才好。
他怎么能…
怎么能那么过分!
“宝宝不看看吗?”陆蔚然听出她的气愤和羞赧,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一本正经地安慰她:“正常生理反应而已,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温宁气得真咬在他下巴上,怒气冲冲地又骂了一句:“陆蔚然你混蛋。”
她自以为是的凶巴巴,落在他眼里跟惹毛了呲牙警告的小猫没什么区别。
咬也咬得轻飘飘的,反而像是拿着跟羽毛挠得他心上发软。
看着他那笑而不语的模样,温宁就更气了,一把将他推开:“我能站得住!”
陆蔚然挑眉,依言没说话也没揽上去,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谁知,温宁刚说完,她刚想转身,腿一软又忘了自己手腕被绑着,直接朝面前摔了下去。
好在那双让她无比熟悉的大掌适时将她接进了怀里,又听见那人得了便宜还卖乖道:“不需要逞强,男朋友不是摆设。”
温宁沉默地看着他,要不是被他绑着手腕,非得给他一拳。
她缓了缓,脸颊的滚烫散了些,才看向他没好气道:“还笑,我站不稳因为谁?”
“站不稳,那就坐着。”
说着,陆蔚然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他平时的座椅上,他随手抓过旁边的那一叠资料:
“温让,陈芳芳,温成。”
温宁坐在那儿,看着眼前一席黑衣工工整整的男人,听着他嘴里一个个吐出来的名字,整个人浑身冰冷。
却被他抬起了下巴,他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下巴轻轻摩挲,那双幽暗的眼眸紧紧盯着她:
“是他们。你遇见他们了。”
陈述句,丝毫没有疑问的意思。
“嗯。”温宁眼睫颤了颤,声若蚊蝇:
“他们逼我嫁人给温让换彩礼,我不同意,所以他们找我要钱。但这种事情,向来给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现在还有钱给他们,等他们把我吸干,就一定会找你的。他们…没什么下限可言。”
像是等待被判刑的死刑犯,她目光躲闪,不敢看他,只敢自顾自地撕开自己的伤疤,好求一个痛快的刑罚。
要撕伤疤,也是她自己撕。
温宁说完,鼓了鼓勇气地看向他:“这些你应该查到了,是,我撒谎了。反正我就是不想让你遇见他们,我骗了你,你要打也好要骂也好,怎么都好,就是不要像刚才一样过分。我真的会失控。”
说完,她又垂了垂眼皮,不敢看他。
这时,她眼睑出现温热湿润的触感。
“不要自己承担这些事情宝贝。”陆蔚然吻了吻她的眼睫:“我选择了你,就说明在我的风险评估里,你的重要性远远超越了你所带来的一切麻烦。”
温宁看着他歪了歪头,从未有人这样告诉过她。
她愣愣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红唇一张一合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这是我应该解决的问题,不该连累你的。”
“连累?”
陆蔚然被她两个字气得发笑,“所以你认为,我们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吗?”
没等温宁回答,他的问题一串一串地冲上来:
“假设你有一天撑不住了,你发现自己解决不了了,你会向我求助,还是选择和我分手?”
“就因为那些狼心狗肺的人,你要逼着自己离开我?还是逼着我离开你?”
“就为了那可笑至极的‘连累’两个字?”
“温宁,你是不是太独裁专制了些?”
“你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替你解决那些事情?愿不愿意接受你带来的麻烦和问题?”
“或者说,你认为,我喜欢你,追求你,给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和你说情话,只是为了骗你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