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眸少了几分寻常的幽暗,平静地望着前方,像是看着窗外的夜色出身,充满压迫感。
那气势根本不像是双眼失明的人。
温宁静静地看了他许久,直到他低笑一声才拉回思绪。
“为什么看着我,又不过来抱我?”陆蔚然问。
一句话,那言语间的软和甜蜜之意,和他那一身气度完全不符。
温宁走过去,握上他的大掌:“能看见吗?”
“目前不能,但没了视觉,我其他的感官似乎都会敏感些。”陆蔚然说着,捏了捏她的柔荑:“特别是对你的感知。”
温宁不信:“难不成你不看都能知道我在哪儿?”
“眼睛看不见。”陆蔚然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但它会告诉我。”
温宁被他说得浑身发酥,肉麻得直冒鸡皮疙瘩,她红着脸抽回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说这种话。”
“那说点正经的。”陆蔚然淡定地说了他的正事儿。
温宁愣在原地两秒,反应过来反问:“…我…我帮你洗澡?!!”
“准确来说,是因为背后伤口暂时不能碰水。”陆蔚然补充。
加上他看不见……肯定是没办法自己洗澡的。
她上上下下把陆蔚然全身打量了一遍。
洗澡是要脱衣服的对吧?
是要脱完的对吧?
她会看见全部的对吧?
温宁,你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啊!
温宁赶紧将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摇出脑海,试探着问:“你说我现在去把詹图找回来,还来得及吗?”
“不出意外,他再替我开会。”陆蔚然料到她的反应,没等到她问,一句一句把她的路堵死:“顾行云要在急诊坐诊。”
“所以,只能麻烦温老师了。”
说着麻烦,一点麻烦人的自觉都没有。
温宁瞧着,反而觉得这人很乐意是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她会对他起歹心吗?
温宁沉默了两秒,只能接受这个事实,“视死如归”地拉着陆蔚然就进了浴室。
一进浴室,温宁就转身放个水的功夫,再看回去,陆蔚然已经脱了上衣。
她目光飘忽着被眼前宽阔冷白的胸膛吸引住。
修长白皙的脖颈,喉结似有若无地上下滑动,冷白的皮肉下裹着矫健有力的肌肉。
腹肌齐齐整整,腰间薄薄的肌肤包着微青凸出的血管,清晰可见的人鱼线深入布料中,引人遐想,全身荷尔蒙拉到极致,好像下一秒就要蓬勃而出。
温宁越看越脸红,直到他那声低笑在她耳边炸出——
“流鼻血了。”
“啊?”温宁一下就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擦,一看哪里有什么鼻血。
她红着脸,瞪着唇边含笑的陆蔚然,凶巴巴道:“陆蔚然同学,你不要随便说话!”
“麻烦温老师了。”陆蔚然挑眉应。
他上身脱完了,显然下身裤子只能让温宁帮忙。
温宁压着疯狂加速的心跳走上去。
灯光映照下,高大的黑影从她头顶笼罩,独属于他的荷尔蒙将她彻底包围。
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额头,明明没有肌肤之亲,却能轻而易举地将她禁锢住。
温宁涨红着脸帮他脱了外裤。
她深呼吸了两口气,给自己做尽了心理准备。
谁知,一时紧张竟然与他扑了个满怀,脸颊贴上他滚烫的腰腹。
她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撑着起来,手却被温热的大掌握住。
“温老师,别紧张,你见过的。”
他笑得戏谑。
温宁被他的话说得更羞恼:“你还笑!”
“不用害羞。”男人笑得越发放浪:“我吻过全部的你,我们一样亲密,你不陌生的。”
温宁羞恼地拍了他胸口一巴掌,她不忍心用太大力。
那点力道对他来说轻飘飘的,更像是不经意间的撩拨。
温宁那一巴掌拍完,再低头一看,只觉浑身鲜血都冲上了头,结结巴巴道:“要不…你还是自己来吧。”
“你逃避不了的。”陆蔚然一把抓住转身想逃的人,将她抓回来,慢条斯理道:“再逃避,你也否认不了,是因为你。”
温宁被他一句接一句的浑话气得人都快被羞炸了,又气又羞:“陆蔚然!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