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蔚然像是意识到什么,抬头望向她,“你再看我,我会分心。”
一句话给温宁吓老实了。
吊完四瓶水的时候,温宁已经好很多了,只是还有点隐隐作痛。
陆蔚然像是忙完了,走过来问她的情况。
“不怎么疼了。”温宁支支吾吾地问:“我…没说什么虎狼之言吧?”
“比如?”陆蔚然按了铃,让人过来给她吊水。
“就比如什么男模,腹肌什么的?”温宁试探着问。
她就记得自己进了急诊内镜室,麻醉一推进去,她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只知道有意识的时候,陆蔚然的衬衫都被她哭湿了一大块。
“男模,腹肌?”陆蔚然像是被她一句话气笑,“你还敢想男模??”
“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嘛…”温宁看过短视频的那些,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那直接在陆蔚然面前社死一辈子。
“你很喜欢?”陆蔚然问。
“喜欢什么?”温宁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抓着手,隔着衬衫放在他的腰腹间。
他问:“还摸过谁的?”
“就…就摸过你的。”温宁被他烫得立马缩回了手,不敢看他,再次确认:
“我真的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只是光哭?”
“边说边哭。”陆蔚然回答。
温宁一愣,一把抓上他的衣袖,紧张地问:“我…我说什么了?”
陆蔚然不想提那些让她难过的事情,笑着逗她:“你说我占你便宜,说我耍无赖,说你很讨厌我这个房东。”
完了完了,她就说她这张嘴,迟早祸从口出。
温宁艰难地咽了咽:“还有什么吗?”
“有的。”陆蔚然煞有介事地回答,“比如什么你想我了。”
“什么??”温宁一下就给吓得坐起来,抓着他的衣袖:“我…我说的?”
“当然。”陆蔚然挑眉,直白地看着她,“想我了,不敢跟我说,只敢在心里憋着骂我?”
温宁人都傻了,一下松开了他的衣袖,躺回去手忙脚乱地解释:“我那是太久没看见你了,担心你是不是失踪了,毕竟你是房东嘛!”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陆蔚然俯身,单手撑在她的耳边。
温宁喉咙发干。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呼吸和气息却不受控制地缠绕在一起。
陆蔚然漫不经心地低笑一声:“承认吧温宁,你也喜欢我。”
不是疑问,是他充满把握的陈述。
温宁像是被陆蔚然绕进了一条死胡同里。
眼前是步步紧逼的陆蔚然。
她不知道自己的理智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他在等她的答案。
答案显而易见。
温宁攥了攥手里的被子,轻声道:“我们不合适。”
说出这句话,像是抽空了她全身的力气,疼痛也转移到心上。
她需要疼痛保持理智,温宁亲手握着刀捅进自己的心,逼着自己把里面的陆蔚然移除。
残忍至极。
温宁抬头看向他,竭力让自己镇定:“真的不合适。”
陆蔚然眸光微凉幽深,看着她低笑一声:“可能是之前我的措辞让你误会了。”
“不管你同不同意,不管现在还是未来,你只能是我的,也只会是我的。”
陆蔚然看着她,带着势在必得的信心,像是气势汹汹准备好攻城略地的上位者:
“什么时候同意你说了算,但合不合适,我说了算。”
陆蔚然指尖轻轻替她捋清鬓边凌乱的发丝,眸中闪着几乎病态的强势,像是个专制独裁的暴君,
“或者你永远不同意,那大不了我们就这样纠缠一辈子。”
温宁撞进他的眼眸,只感觉自己闯进了一片幽深漆黑的海,险些溺在里面。
心跳不停加速。
砰砰砰…
快到好像要从胸膛跳出来。
温宁没办法思考,索性一掀被子把自己藏进被子里,闷声闷气道:“我…我累了我要睡觉了,你…你别打扰我。”
暂时看不见陆蔚然,温宁轻松了些许之余,才察觉到心里漫上来欣喜和悸动。
就好像一个被她封印了好久的小人,恨不得不考虑后果,不顾一切地奔向陆蔚然。
温宁感觉自己疯了。
“又躲。”陆蔚然起身,看着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乌龟,舌尖抵了抵腮,“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