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只是提醒陛下不能徇私偏袒,吾儿是先帝幼子,如今尸骨未寒,若陛下不敢为兄弟讨回公道,本宫自己去让他血债血偿……。”
陈尧面色微变,怒声呵斥:“惠太妃,朕非是不敢替你讨回公道,朕是不想有失公允。”
“陈岩是何德行,你这做母亲的岂能不知?”
“他生性娇纵,飞扬跋扈,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他在庐阳郡的所作所为?”
“欺男霸女无法无天,朕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他在桃花庄的勾当泯灭人性,你这做母亲的不会不知道吧?”
惠太妃原本的嚣张气焰不复存在,只一味哭哭啼啼,胡搅蛮缠。
“无论如何,他都是陛下兄弟啊,陛下身为兄长,应当为兄弟报仇。”
陈尧冷声道:“朕不仅是一家之主,更是天下之主。”
“普天之下的百姓皆朕子民,朕会替所有人做主,惠太妃请回吧。”
“你们几个,帮忙将庐阳王遗体送往灵堂。”
陈尧言罢,一甩衣袖去了虎德殿。
皇后与陈雯儿犹豫一番,也跟着去了虎德殿,但她们只能在殿后偷听,后宫不能干政。
一声‘陛下驾到’后,虎德殿内热闹非凡。
“求陛下给微臣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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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陛下主持公道……。”
“恳请陛下严惩凶手,还臣子一个公平。”
几位官员同时上殿匍匐在地,个个缟素缠身,神情悲怆凄哀。
陈尧神态平静:“你们有何冤屈?”
“陛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刑部尚书常怀古老泪纵横道:“昨日吾儿常青,前往城外三十里的桃花酒庄采买酒水期间被人杀害,尸首分离,凶手逍遥法外,恳请陛下严惩凶手,还老臣一个公道。”
定远侯沈怀神情悲戚:“陛下,据微臣家将描述,杀人者乃是闵王世子魏冉,此子凶残滥杀无辜,屠了桃花庄上百名酒客。”
“犬子沈良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亲眼目睹那人间炼狱,如今被吓得失了魂魄,沦为疯疯癫癫的痴儿啊。”
兵部侍郎面露悲伤:“陛下,魏世子亲率王府恶奴,持刀行凶杀人过百,如此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屠天地不容。”
又有一位官员声泪俱下道:“闵王世子性情残暴,屠杀桃花庄一百零八位酒客,其中不仅有官员之子,更有上百位京城商行老板和掌柜。”
“如今城内多达数十家门口挂起了白灯笼,可谓满城缟素。”
“那些死者皆是我大骊赋税大户,如今他们齐聚宫门哭声一片,都等着陛下为他们申冤。”
“望陛下严惩凶手,还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闵王世子不除,天理难容。”
痛失爱子的官员们齐齐发难。
一些不知情的满朝文武更是一脸惊容。
武官队伍里。
长信侯江彭祖看了眼身边的平阳侯张平端,微微皱眉:“老张,今早老夫听闻,张朝侄儿也被殿下砍杀,不知是真是假?”
张平端脸色极其难看,有些阴鸷的眸子看了眼江彭祖。
他深吸口气,点了点头:“朝儿确实……被他砍掉脑袋。”
江彭祖一惊:“这,天呐,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砍自家人,怎会如此?”
张平端咬牙切齿道:“我也想问问这到底是为什么,当年老子追随他爹南征北战,立下过赫赫战功,如今他竟杀我独子……。”
江彭祖神色复杂道:“老张,你要冷静,万一是当时太过混乱,殿下又杀红了眼,一时之间分辨不出谁是谁……。”
“殿下应该不是故意而为。”
张平端痛苦的闭眼点头:“所以,我才没有站出来指责他,待下了早朝,老夫亲自去找殿下问个明白,为何要杀我儿。”
江彭祖叹道:“到时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去。”
“同去。”
闵王的几个老部下,纷纷开口。
只等早朝结束,一同去找魏冉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