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玉萦不行。
思来想去,她便决定如从前一般,扮作崔夷初。
她们俩是亲姐妹,长相有五成相似,不同之处不过是在眼角、鼻翼和脸型。
玉萦刻意用妆容修饰过后,便有了八成相似。
此刻天已经黑了,倘若在府中被人撞见,她似从前那般矫了嗓音蒙混过关。
总之,有备无患。
“温槊,你先进府吧。记住,见机行事,不必冒险。”
温槊点了下头,身影一晃就不见了。
玉萦从旁边拿起提前备好的华服,冰云会意,出了马车在外等候。
没多时,玉萦换好了衣裳。
这是崔夷初留在侯府的棉袄,玉萦悄悄收起来的,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走出马车,她抬眼朝夜空看去。
夜里寒意料峭,空中却绽放出一朵又一朵的硕大火花,将整片天空照亮,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玉萦不知怎地就想起了赵玄佑。
这会儿靖远侯府里应该十分热闹吧。
“冰云,我们走吧。”
“是。”冰云重新跳上马车,驾车悄悄靠近兴国公府,停在了临近侧门的小巷里。
两人下了马车,四下张望过后,玉萦轻轻点头。
“姑娘,得罪了。”
冰云低声说着,伸手扣住玉萦的肩膀,提着她一起翻墙而入。
落地之处是个花圃。
冬日里花草早已凋零,不过此处栽了七八株柏树,四季不败的树冠立起了一道道屏障,将躲藏在这里的玉萦和冰云掩映了起来。
确认玉萦无碍后,冰云重新回到马车里,将藏在车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搬进。
先是那具尸体,再是两个火折子和两坛老酒。
“我先送你去柴房。”冰云道。
玉萦道:“往来次数太多不安全,这些东西你一趟搬不完,我跟你一块儿拿过去。这里离柴房近,咱们一口气冲过去。”
说着,玉萦便抱起了一坛酒。
冰云见她力气不小,自己将那具尸体扛起来跟她一块儿往前走去。
即便从没来过兴国公府,玉萦早已将公府的总揽图了然于胸。
府中没能回家过年的下人,这会儿大多聚在一处喝酒。公府里虽有巡查的护卫,但大多集中在主子们居住的地方,不会围着下人们转。
因此玉萦和冰云走得格外顺利,直到来到柴房门前,才听到里头有声音。
冰云朝玉萦使了个眼色,让她悄悄退到一旁,自己放下尸体,跳上院墙查看。
原来有三个家丁躲在这里一边吃酒,一边赌钱。
冰云飞身入院,一击打晕了离他最近的两个人。
另外两人大声呼喊起来,若在平常自然会惊动公府其他人。
但今晚是除夕,除了夜空里接连绽放的焰火外,还有许多百姓在放鞭炮,他们的惊呼声自是淹没在了这些热闹喜庆的声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