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是个温和宽厚的人,想是怜惜她和离之身吧。”
玉萦点了点头:“毕竟是他的掌上明珠。”
“也不只对夷初,公公对子女都很好,每日都要过问功课学业,即便夷初如今这样,她的吃穿用度也不曾短过,也不让旁人在她跟前提侯府的事。”
对待子女很好?
玉萦听着这话,心中觉得有些讽刺。
也不知道兴国公有一日知晓自己是他的便宜女儿会是什么样的表情,震惊?嫌弃?惊恐?欢喜?
前三者都有可能,只怕欢喜不会有。
“听闻兴国公年轻的时候貌若潘安,风流韵事不少,因此府里子女众多,真能个个都如嫡子嫡女这般爱护?”
陶氏膝下只有崔在舟和崔夷初两个,别的都是妾室和外室生的。
事涉长辈,沈彤云自然不好置喙,只道:“婆婆眼中自是有分别,但公公对庶出子女都是一视同仁。二弟科考在即,公公十分关心他的功课,请了名师大儒给二弟指点文章,还夸他的文章比我相公写得更好呢。”
“原来如此。”玉萦淡淡笑道,没有再提。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离了酒楼又去逛了两家铺子,眼看快到午膳时分了,才分道扬镳。
玉萦径直雇马车去了陶然客栈,陪丁闻昔用过膳后,给她看自己今日买的东西。
“之前给娘买的纸笔都是随意买的,今日可是行家带着我买的,娘看看可好?”
丁闻昔仔细瞧过,笑道:“的确是比你之前买的那些更好,这又是你什么朋友?”
玉萦眸光微动,并未告诉丁闻昔,是自己的大嫂和二哥带她一起逛的。
母女俩说了一会儿,丁闻昔便要午睡了。
玉萦坐到了外间的桌子上,把上回裴拓送来的锦盒打开,将那厚厚一叠营造图拿了出来,先把地图和轻云院挑了出来。
兴国公府乃是敕造,占地颇广,后宅分为东西两路,轻云院便位于西路的正中间。
玉萦看明白了有几条路经过轻云院,别的却也看不懂了。
凭她一眼看过去的直觉,除非是混进了公府里,否则根本没可能靠近轻云院。
赵岐虽然留了两个护卫给她,但她不可能让这两个护卫潜入兴国公府杀了崔夷初。
要杀崔夷初,她只能亲自动手。
要怎么动手呢?
她没有温槊那样独步天下的轻功,没有人开门引路,根本进不了兴国公府。
放火?
崔夷初所在的轻云院周围共有两处储水的地方,要在点火前把这些水放掉,要么先混进公府,要么得在公府里有内应。
玉萦紧紧捏着手指。
百般苦恼之际,想起了今日沈彤云说的话:公公对庶出子女都是一视同仁。
之前娘也提及过几回让她去认祖归宗,看起来对崔令渊很有信心。
如果她与崔令渊认了亲,是不是就有机会进入兴国公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