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东南挂帅的是赵岐的舅舅宁国公世子。
“军中生活可是枯燥艰苦的,每日都是反反复复的操练。”
“儿臣不怕。”
若是从前,赵岐自然不愿意离开京城。
可他要是留在京城,就永远也比不过赵玄佑。
父皇想用裴拓,所以安排裴拓出京历练。
倘若他想堪用,那离开皇宫便是必经之路。
更何况,父皇一天天的老去,不可能永远庇护他,他也不可能永远住在宫里。
有朝一日赵樽登基,他拿什么跟赵樽抗衡?
纵然他也不舍得离开父皇,可离开也是势在必行。
“请父皇恩准。”
风动朱窗,皇帝看着跪在跟前的赵岐,手指轻轻颤了颤。
人人都说他宠溺幼子,他对赵岐也的确不似其他几个儿子严厉。
毕竟,东宫已有主,赵岐吃过了丧母之苦,余生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富贵闲人也很好。
但他既已动了废储的心思,那么其余几个儿子都是有机会的。
赵岐既有这样的志气,将来未必不能独当一面。
“好,”好半晌,皇帝终于点了头,“你既然如此执拗,朕便不阻拦。只一件事,朕需得提前说好。”
“父皇请讲,儿臣一定遵命。”
“东南是你自己要去的,倘若去了十天半月就跑回来,那你便是逃兵,朕定要让你舅舅以军法处置,决不轻饶。”
逃兵?
他才不会逃呢!
“倘若儿臣真做了逃兵,父皇便以军法处置就是。”
皇帝微微颔首,“宁国公府的喜事已经办完了,你舅舅不日就要返回东南,你便与他同行吧。”
“啊?”前几日在宁国公府,舅舅说十日后就要回军中,照父皇这么说,那他不是只能在京城待几天了?“父皇,这是不是太匆忙了?”
自然是匆忙。
可从京城往东南去,足足有数百里。
若要赵岐独自前去,皇帝如何放心的下?
自然是与他舅舅同行最好。
“又不舍得离京了?”皇帝反问。
“当然不是。”从黑水回来的时候,赵岐就下定决心要去军中历练了,眼下终于磨得父皇松了口,他怎么可能放弃。
可舅舅几日后就要出发了,如若是与舅舅同行,那他岂不是在走之前都见不到玉萦了?
“那就这么定了,退下吧。”
皇帝说完,重新拿起了手中的奏折。
“儿臣告退。”
明明赵岐得偿所愿,但脚步却不那么轻松。
五哥去了明铣卫,说是近两年都不能回京,倘若他去了东南,岂不是几年都见不到她了?
反正都要走了,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