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漓川时与裴大人是邻居,他满腹经纶,为人正直,应该不会做什么徇私枉法之事。”
“那是自然,都是诬告而已。”皇帝已经知道裴拓父亲的旧案,只是他不知道赵玄佑亦参与其中,所以未曾多言,“他是个聪明人,可惜在书斋里呆的时间太长了,为官后又一直在京城呆着,不免有些书生意气。孙从道一心要把他拉下去,朕打算顺水推舟,让他出京去历练一番,兴许能有些作为。”
把裴拓赶出京城?
便宜他了。
不过对赵玄佑而言,裴拓能眼不见为净,也算不错。
“但愿裴大人不会辜负陛下的一番苦心。”
皇帝伸手拍了拍赵玄佑的肩膀:“朕也给你想了个去处。”
赵玄佑闻言,双手抱拳,素然看向皇帝。
“你武功高强,留在中书省当参军着实屈才了些。去年锦衣卫指挥使伤重后一直在家养了,治了这么久也没好转,怕是当不了这差了,你便替朕管好锦衣卫吧。”
赵玄佑多少意外,他以为,皇帝会让带京畿大营的兵呢,谁知是让他接管锦衣卫。
“臣只会带兵打仗,恐怕难以胜任。”
皇帝盯着他片刻,老练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
“玄佑,你不用妄自菲薄,岐儿和裴拓比你先去黑水,却没有发现私铸兵器之事,你不但察觉到了,还把事情处理得很好,除了你,朕实在想不到谁还能做锦衣卫指挥使。”
皇帝知道他偷偷离开过?
那他应该知道自己跟赵樽因为玉萦爆发的那些冲突。
赵玄佑正欲请罪,皇帝道:“赵樽强抢民女,为所欲为,你没做错什么。往后,你就给朕死死地盯着镇国公府,务必找到他们的私兵。”
“臣领旨谢恩。”
神情坚毅,掷地有声。
皇帝看着他那张冷峻坚毅的脸庞,微微颔首:“下去吧。”
赵玄佑出了御书房,迎面便撞见了赵岐。
“七殿下。”赵玄佑抱拳问安。
“你怎么在这儿?”
赵岐跟着赵玄佑学了几个月的功夫,可两人从没认过师徒名分。
之前在行宫和黑水的时候赵岐有所收敛,眼下回了皇宫,赵岐又恢复了从前夹枪带棒的说话方式。
“陛下召见。”赵玄佑答得言简意赅。
“哦。”
赵岐静静注视着他。
今日赵玄佑穿着一袭官服,身姿挺拔颀长,硬生生地比赵岐高出半个头来。
赵岐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一回在湖边看到了场景。
高一些,似乎的确跟玉萦更相配。
虽然赵岐还没满十五,可赵玄佑长得太高了,等到赵岐二十岁的时候,也未必能长这么高。
也不怪玉萦只拿他当小孩。
赵岐心中莫名烦躁,也不多说话,黑着脸径直朝御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