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拓的态度,是要跟孙相和孙倩然划清界限吗?
只是他们夫妻的事,玉萦不好多说。
想了想,玉萦道:“孙相能帮兴国公这么大的忙,他们之间的关系定然不浅,做下的脏事肯定也不止侵吞贡珠这一桩。”
“不错。”裴拓回忆起孙倩然说过的话,缓缓点头,“他们俩相交多年,应该互相都有许多把柄握在手上,绝不止这一件。”
“那还能想法子吗?”
对上玉萦那双如春泉般潋滟的眼睛,裴拓为难道:“我的家人深陷贡珠案,所以我知道许多内情,也能够帮世子指明查证的方向。可光是这样也花了我几年的时间,若要去查别的事,实在无从下手。”
“几年?”玉萦微微摇了摇头,“太久了。”
娘等不了,她没有那么多时间耗下去。
“他们俩位高权重,想要扳倒他们绝非易事。”
是啊,位高权重,区区四个字,便如泰山压顶一般令普通人无力抗拒。
玉萦在他们眼中,草芥而已。
一股悲愤涌上心头,玉萦咬牙道:“扳不倒就扳不倒吧,大不了我一把火……”
玉萦说得是气话,裴拓闻言,却是诧异地看向她。
“你想放火烧了兴国公府?”
“想是想,痴人说梦罢了。兴国公府那么大,肯定到处都摆了水缸,就算我拼命往府里扔火把,两下就被人扑灭了。”
之前快被崔夷初逼死的时候,玉萦在侯府里就放过火,才刚刚烧干净一间耳房,火势就被闻讯赶来的侯府家丁扑灭了。
也是因为那一次的事,玉萦知道这些侯府里有不少地方都用缸装了水,以备房屋走水之用。
靖远侯府是这样,兴国公府一定也是这样。
她在侯府那把火都没烧到崔夷初的头发丝儿,怎么可能还烧得到兴国公府里的人?
“放火自然不能随便放,如果有兴国公府的营造图,仔细研究,应该可以找出适宜放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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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玉萦愕然看向裴拓。
裴拓闻言,忽而意识到自己在一本正经地跟人谈论放火之事,失笑道:“我只是听着你的玩笑话,顺嘴一说,惹你笑话了。”
“的确是玩笑话。”
玉萦说着,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她环顾四周,发现街市上虽然人来人往,但没有人在留意他们俩。
只是不知道为何,裴拓方才的话仿佛是往她平静的心里扔了一颗小石子,激起了一串又一串的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真能一把火将崔家烧干净吗?
往前走了一段后,玉萦忍不住问:“裴大人,营造图是什么东西?是地图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玉萦一向求知好学,裴拓并不意外她的提问,耐心道:“营造图并非地图。简单的说,营造图是盖宫殿、庙宇和屋宅之前所画的图纸,可以横着看,也可以竖着看,工匠拿到图纸,便可依样画葫芦,盖出宫殿和庙宇。”
“这么厉害。”玉萦的确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东西,“裴大人你怎么什么都懂?”
裴拓温声道:“我在翰林院呆了一阵子后就去了工部,跟工部大人学了些皮毛。”
“谁会有兴国公府的营造图呢?是不是只有他们自己有?”
“兴国公府是太宗皇帝登基后亲封的四大国公之一,府邸乃是工部奉皇命敕造而成,四大国公府的营造图都在工部封存着。”
“那……只有工部的大人才能拿到?”话音一出口,玉萦又笑道,“我是不是问得太多了?裴大人不必搭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