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殿下。”
“谢什么。”听着她哽咽的声音,赵岐的心仿佛被人用力拧着。
他原不是温柔的人,只是这一刻,眸中全然没有平常的傲慢和冷酷。
“你在担心你娘的病?”
“不是。”
“那是什么事?”
玉萦叹了口气:“心病。”
赵岐听着一头雾水,闷声道:“你平常看起来,不像是有心病的人。”
没等到玉萦的回答,他微微侧头,觑着她哭红的眉眼,怕她生气,又飞快地把目光收回来,似她一般倚在树干上仰头看着天上的云。
秋日里晴空湛然,只是从这狭窄的巷子望出去,连天空都逼仄了许多。
但再逼仄也好,至少,这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在侯府过得不开心?”赵岐问。
“跟侯府没关系,”玉萦低声道,“是我自己的烦恼罢了。”
“怎么会没关系?”赵岐微微有些不忿,“你是赵玄佑的……丫鬟,你遇到了麻烦,他自然应该出手摆平。”
“没那么简单。”
赵岐听着玉萦的话,蹙眉道:“真遇到了大麻烦?”
“算是吧。”玉萦的回答有些无力。
“赵玄佑知道吗?”
“我的麻烦,告诉他干什么。”
静默片刻后,赵岐又问:“你不想告诉他?还是说他也解决不了。”
“既不想告诉他,他也解决不了。”
“那我呢?”赵岐说完,声音顿了一下,挑起嘴角,挂了一点自嘲的意味,“我是说,我能解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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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赵玄佑都不愿意告诉,又怎么会告诉他?
这点自知之明,赵岐还是有的。
玉萦没有言语。
“我也解决不了?”赵岐愕然道,“是不是赵樽又来惹你了?你放心,父皇马上就要回京了,他不敢在京城里胡作非为的。”
“不是他。”
放纵地哭了那么久,又有赵岐陪着说了这么久的话,玉萦的心绪早就轻松了许多,眼眶虽然还发着红,但神情已然恢复如初。
见赵岐竭力劝慰自己,玉萦道:“我怎么会为了他那种人烦恼呢?”
听出玉萦语气里的轻松揶揄,赵岐知道她已经无碍,只是他的心却被搅乱了。
她不会为了赵樽那种人烦恼,那她会为了谁烦恼呢?
赵玄佑吗?
“你没事了就好。”
“确实没事了。先前哭,是因为娘亲身体不好,但我却不能一直在她身边侍奉,觉得难过罢了。”玉萦明白今日她的反应太失常,这会儿心情平复了,自是寻了个合适的借口。
“侯府不让你出门吗?”
“府里有规矩,一月只能出来一回,今日算是沾了殿下和云姑娘的光才能过来。”家里的事,不能对旁人吐露半个字,玉萦朝前走了一步,绕到赵岐跟前,“出来这么久,我们也该回宁国公府了,我还没有给云姑娘恭贺呢。”
赵岐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看着那双如秋水蕴波的眼睛,眸色渐凝。
“既然想多陪你娘,为何不离开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