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凭无据的,她红口白牙说人家心上人的坏话,别人怎么会信她?
更何况,倘若她对沈彤云说了侵吞贡珠之事,万一传到崔家耳中,便会打草惊蛇,坏了赵玄佑和裴拓的谋划。
“等我出嫁前一日,你也来公府玩?就这么说定了。”
女子出嫁前,亲友都会提前过去添妆,只是侯府里的女眷只有叶老太君一个人,她年迈体虚,怕是不会出门做客。
“你别担心,方才我在乐寿堂已经跟老太君说过了,后日你和冯姑娘一起来公府玩,她老人家已经答应了。”
“多谢云姑娘。”
赵玄佑叮嘱玉萦往后行事不要太张扬,令她没法找借口出府看望娘亲。
对玉萦而言,只要能出府都是好事。
沈彤云见正事已了,遂起身告辞。
玉萦知她即将出嫁,府里事多,若非赵岐要她帮忙,她也不会来侯府走一遭,因此没有多留,一路将她送出侯府。
等到玉萦回了泓晖堂,才得空打开了沈彤云带来的两个小箱子。
一个箱子装的是补品和药材。
玉萦早就料到东宫拿出来的东西不会差,可看到比食指粗壮的人参如同萝卜一般排在一起,再加上品相极佳的灵芝和燕窝,连枸杞都有指甲盖大小。
那日她跟赵岐说着家里的事原是为了劝他,谁知他竟记下来了,还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玉萦又打开了沈彤云卖关子不肯说的另一只箱子。
一看到箱子里装的那几本书,玉萦愣住了。
那是上次回京时裴拓拿给赵岐的四书五经,上头全是裴拓自己的注解。
赵岐居然转送给玉萦?
他是皇子,幼时便有博学鸿儒为他讲解过四书五经,这些书对他来说自然不珍贵。
可他竟知道玉萦想要?
那一回在宁国公府把裴拓的字帖给她的时候,他应该看出她想要别的书了。
玉萦心里涌起些复杂的感觉。
一直以来,她对赵岐都只是奴婢对皇子的恭敬态度。
她虽知赵岐并非旁人眼中不可一世的顽劣少年,但也不知道他居然如此心细。
药材或许是因为东宫的缘故他随手转赠,但这些书绝不是,这些他用心想过才拿出来的东西。
他对自己这样好,玉萦到不知该如何还这天大的人情了。
“爷。”
听到院子里下人的通传,玉萦忙把两个箱子都关上。
只是赵玄佑人高马大,走得极快,玉萦还来不及把箱子抱回自己的小隔间,他便进了屋子。
“什么味道?不像是花香。”
玉萦道:“今日宁国公府的云姑娘过来了,说七殿下赏了我许多药材,云姑娘刚走,我刚打开了箱子,没想到药味这么浓烈。”
的确是药材的清香。
赵玄佑并不反感这样的清香,只是闻言神情微诧:“七殿下赐你药材?”
“之前跟七殿下提到过我娘生病的事,七殿下在宫里养伤的时候太子殿下送了不少好东西过去,七殿下不想服用,又觉得药材的品相不错,便让云姑娘拿出来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