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不行，四六，不能再少了。
成交。
两个曾经在生意场上存在着竞争的商人就这么握了手，仿佛几万两银子的买卖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对他们这些生性逐利的商人而言，时间才是真正的金钱。
...
...
与此同时，京师城南的一家客栈里。
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汉子推开房门，脸色难看得吓人。
大哥，出事了。
房间里，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正在擦拭一把短刀，闻言抬起头。
什么事？
朝廷开海禁了。灰衣汉子咽了口唾沫，刚才通政司那边传出来的圣旨，说是要在四省设立市舶司，管海上的买卖。
山羊胡的手顿了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虽说他们的离这四省足有数千里之遥，但南边也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
倘若朝廷设立船舶司，大力发展海军水师的话，对又是一则噩耗呐。
你确定？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的，通政司左参议当众宣读的圣旨，好多穿着打扮都不一般的商人们当场就兴奋的嚷嚷起来，不断朝着紫禁城磕头。
山羊胡沉默了片刻，缓缓放下手里的短刀。
这消息得赶紧传回去。
大哥，这对咱们大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灰衣汉子有些拿不准。
不知道。山羊胡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但肯定不是小事。
明国开海，意味着他们能从海上弄到更多银子。有了银子，辽东那边的军饷就不会断。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忧虑。
更麻烦的是，明国的水师也会跟着壮大。到时候，咱们想从海上搞点动作，就难了。
灰衣汉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那咱们？
别多想。山羊胡打断他，这些事不是咱们能操心的，你现在立刻去城外，把消息传给接应的人，让他们快马加鞭送回赫图阿拉。
灰衣汉子转身就走，脚步匆匆。
山羊胡重新拿起短刀，在磨刀石上缓缓磨着，刀刃与石头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说实话，对他这等终日在刀尖舔血的亡命徒而言，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所谓家国忠义，之所以为那些女真人办事，也无非是为了赚些银子罢了。
如今朝廷要整饬水师海军，不管那些女真人作何感想，起码他们能靠着这个消息，额外领到一笔赏钱了。
想到这里，这山羊胡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