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了？”
“你是我们看好的人，有这份脑子是应该的，没让我们失望。”
周安的语气缓和下来，身体重新靠回椅背，“房地产限价这事，你手里有底牌，有必胜的把握，结果是好的，但你不该这么做。”
“你应该先上报，等我们批复，召集 22位执政共同商议，最后由你去说服他们，走正规流程。”
周安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声音带着几分郑重，“虽然结果一样，但流程不同，带来的影响天差地别。”
“你跳过流程，看似高效，却容易让人觉得你独断专行，对你今后的发展不利。”
“小沈啊，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周安的眼神沉了沉，像是蒙了一层阴影，“不能有第三次了。”
“再有第三次，大长老、二长老他们要骂我，说我没把你教好，把你惯得没了规矩。”
“我挨骂倒没什么，一把年纪了不在乎，可对你没好处，会影响你的口碑和前途。”
沈崇业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吸入的微凉空气让他冷静了几分，他挺直腰背，目光坚定地看着周安，认真点头：
“我明白了，周老，以后一定按流程来，绝不擅自做主。”
看到他诚恳的样子，周安又笑了，一边笑一边骂，语气里却没半点真怒：
“李星锋这个王八蛋，是不是身上有点妖气？”
“你向来光明磊落，一板一眼，怎么也被他带偏了，变得这么邪门歪道，净搞些剑走偏锋的路子？”
“你是执政官员，要讲究稳扎稳打，行得正坐得端。”
“他是特殊战线官员，行事可以灵活变通，不受常规束缚，你们的路不一样。”
周安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摇了摇头。
“再说了，李星锋这小狐狸已经是共和国功勋，与国同休，功过都有人担着。”
“你的路，才走了一半，还得步步为营，跟他学什么不好，偏学这些旁门左道？”
沈崇业刚压下去的冷汗，又顺着脊背冒了出来，浸湿了衬衫后背。
他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甚至连表情都不敢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周安这是在推心置腹，把他当自己人，才肯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周安上了年纪，早就不喜欢骂人，平日里对谁都和和气气，能这样说他两句，已是把他放在了值得栽培的位置上。
周安骂了两句便停了下来，起身走到沈崇业身边，拿起桌上的内参，仔细夹进自己的牛皮笔记本里，动作缓慢而郑重。
“让你的副手回江州，帮你盯着那边的事，确保政策落地不出乱子。”
“你现在，就滚去找老高报道。”
“资金开闸放水的事，事关重大，半个月内必须抓紧落实，不能有半点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