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要说服在座的各位智囊,让这份关乎无数百姓住房的政策得以推行。
可万万没想到。
周安竟话锋一转,径直要看另一份与二十二位省执政签订的合同。
这让他心头的石头稍稍悬起,多了几分未知的忐忑。
唐明将厚厚一叠烫金封边的合同逐一分发下去,指尖划过纸张时带着轻微的摩擦声。
会议室里,毛子援助的老式中央空调还在嗡嗡低鸣,微凉的气流拂过众人笔挺的衣料。
先前,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骤然停歇,只余下纸张传递时的轻响。
只不过这份安静仅维持了短短一分钟。
“好家伙!”
“这手笔也太大了!”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突然炸开。
有人下意识前倾身体,手肘撑在深棕色实木桌的细腻纹理上,指尖反复摩挲着合同上加粗的黑体字。
有人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压低声音与身旁人交换眼神,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混着压抑不住的赞叹。
一时间,众人的惊叹,在挂着“求真务实”红木牌匾的会议室里回荡。
周安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烟卷上积起半寸烟灰。
他目光先扫过合同末尾的落款,再时不时瞟向沈崇业。
眼底没了往日那般如刀剑般锐利的锋芒,反倒漾着温润的笑意。
像是看着自家苦心栽培、终于崭露头角的晚辈。
沈崇业长舒一口气。
胸腔里积压许久的憋闷感瞬间消散。
像是压在肩头的千斤大山终于挪开,后背汗渍顺着衬衫纹理悄悄化开。
自踏入这间红木牌匾下刻着鎏金小字的会议室......
他没说几句话,节奏却始终被智囊团牢牢攥着。
那种步步被动的滋味让他如芒在背,指尖早已在裤缝处攥出了浅痕。
合同内容比内参精简了不少,关键条款却一目了然。
周安指间的烟还没燃到一半,便“啪”地合上合同。
他抬眼看向沈崇业,语气带着几分穿透力:“小沈同志!”
“你呀,跟你家那小狐狸一个性子,做事向来求个百分百,没有必胜的把握,绝不轻易出手。”
周安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指节与实木碰撞发出笃笃声,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赞许,“房地产限价政策,我周安同意了。”
说罢,他缓缓举起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弯曲,转头望向身旁众人,眼神里带着不言而喻的号召力。
“老周,你这话就不地道了。”
周安身旁的老者慢悠悠掏出黄铜打火机。
“咔哒”一声脆响点燃香烟,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萦绕在他花白的鬓角旁。
他夹着烟的手高高举起,指缝间还沾着些许烟丝。
“人家小沈自己把上上下下的阻力全搞定了,咱们无非就是举个手表个态,你这是想抢着蹭年轻人的功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