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呢,我怀我家老二的时候,也是瞌睡多,你就让她自己在家啊?”王大娘颇为认同,很是认真道。
“让星仪陪着她,正好星仪要看书。”
“我们家,就出了星仪一个读书人。”
“老李啊!”蒋秀芹朝村西小海子的方向努了努嘴,“老李啊,闲不住,带着老二去小海子钓鱼了,说要给孩子们改善改善伙食。”
王大娘点了点头,手里的针线没停,银针在鞋底穿梭,留下细密的针脚:
“行,有事你尽管招呼,咱们闲着也是闲着,搭把手的事儿。”
话音刚落,一群人便七嘴八舌地聊开了,张家长李家短。
谁家的闺女定了邻村的亲事,彩礼送了三大件,谁家的小子也看上一个城里的姑娘......
密密麻麻的话语里满是浓浓的烟火气,叽叽喳喳的像枝头闹春的麻雀,热闹得很。
与此同时,李星锋和李保国已经走到了小海子的滩头。
岸边的小卖部敞着木门,门框上还贴着鲜红的春联,墨迹未干。
村里负责小卖部的大姐,正坐在门口的矮凳上择菜。
绿油油的空心菜堆在竹篮里,她瞥见二人身影,立刻放下手里的菜,脸上堆起热情的笑,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在藏青色的围裙上擦了擦沾着水汽的手,转身快步从货架上拎起两瓶冰镇汽水,瓶身裹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瓶壁缓缓滑落,“滋滋”地冒着丝丝冷气。
“星锋、保国叔,中午这么大太阳,兴致不浅啊!”
王大姐笑眯眯地把汽水递到二人跟前,声音脆生生的,“这一路晒着太阳,准渴了吧?快喝点凉快的解解渴。”
李星锋没有推辞,他知道这是乡亲们最纯粹、最真挚的善意,推却反而生分。
伸手接过汽水,驱散了一路走来的燥热。
当即,朝王大姐语气诚恳道了谢:“多谢阿姐,费心了。”
村里面,会把年纪比自己大一点的叫阿姐。
李星锋自己住在村里,也遵循村里的规矩。
“客气啥!都是一家人!”
大姐摆了摆手,眉飞色舞道:
“这会儿钓鱼的人不算多,过年嘛!”
“大伙儿都忙着走亲戚、串门户。”
“不过,今天生意还可以,来的都是三五成群的熟面孔,倒也热闹。”
李星锋朝里面瞅了瞅,果然,两公里的钓台,虽然空旷,但七七八八的坐了不少人。
再次谢过大姐后,李星锋和李保国也懒得往海子深处走。
就在木头连廊钓台的最前面站定。
鹰眼连忙上前,动作利落地从行囊里掏出两张折叠躺椅,“咔哒”两声展开。
随后,又取出鱼竿、鱼线和装着鱼饵的铁盒,一一摆放整齐。
随身秘书江国庆,被大爷江大国抓了包,眼下正开着村里小面包车,拉着村里的几个干部,跑靶场的事。
江国庆有事,自然是鹰眼盯上。
被提前结束一个月的休假,鹰眼一大早便马不停蹄地赶来当秘书。
此时此刻,其眼底还带着几分的慵懒,但做起事来却丝毫不含糊,手脚麻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