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魔剑捅进石像左耳孔瞬间,整尊石像突然软化如烂泥。魔气顺着剑柄倒灌,叶阳右臂鳞片暴长三寸,指甲缝里钻出蚯蚓状黑线。
林婉儿拽着守村老人滚进岩缝,腐臭的苔藓粘满她后背。青铜罗盘在老人掌心裂成八瓣,指针粘着带血的碎玉:“兑位生门被魔气改了……咳咳……要重走九宫局!”
地宫深处传来齿轮咬合的闷响。十八尊无头石像手捧镇魔石残片,在甬道尽头摆出北斗阵型。叶阳的斩魔剑突然脱手钉入穹顶,剑柄垂下蛛网般的金光锁链。
“别动!”林婉儿甩出清心铃残片。金光锁链触到残片刹那,地面浮现出血色星图——每块镇魔石残片都在对应穴位跳动。
守村老人突然撕开衣襟,胸口浮现出与星图完全一致的烙印:“叶家小子!把老夫的血……”他话音未落,七窍突然喷出槐树根须。腐烂的根茎裹着第三块镇魔石破胸而出,径直飞向阵眼。
叶阳的龙爪捏碎扑来的石像手臂,掌心传来的剧痛让他清醒半分。魔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后背凸起的骨刺突然暴长,将追兵串成糖葫芦。
“西南角!”林婉儿的长剑点在地面某处凹痕。守村老人咳着血扑过去,脖颈突然被石像利爪贯穿。喷溅的污血在星图上画出扭曲符咒,整座地宫开始坍缩。
黑龙器灵突然钻进斩魔剑柄:“老叶接住!”剑身甲骨文泛起蓝光,叶阳握剑的瞬间,二十年前父亲封印魔胎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第三块镇魔石在阵眼处炸开万千裂痕。林婉儿拽着奄奄一息的老人撞向结界,清心铃碎片在她掌心熔成银匙:“开!”
地宫穹顶轰然塌落。守村老人的尸体突然立起,脊椎骨刺破皮肤化作钥匙,插入结界最脆弱的波纹中心。魔胎的尖啸震碎最后三尊石像,叶阳的龙纹已蔓延至下颌。
血瀑从天而降的刹那,老人枯槁的手抓住叶阳脚踝:“告诉你爹……”腐肉从他指缝脱落,“……镇魔石里锁着……”
地底传来洪荒巨兽的闷吼。最后一块完整镇魔石破土而出,表面赫然刻着叶青云被铁链贯穿的浮雕。
守村老人枯瘦的手腕猛地划过青铜棺沿,黑血溅上结界的瞬间凝结成蛛网状裂纹。林婉儿扑过去拽他胳膊,却被暴长的槐树根须缠住脚踝:“不要命了吗!”
“丫头……这是活祭……”老人喉咙里喷出腐叶碎渣,腕部伤口钻出银白蛆虫。叶阳的斩魔剑捅穿最后一尊石像脊椎,剑刃卡在齿轮里迸出火星。石像群突然集体僵直,关节机油混着魔气喷涌成瀑。
叶阳的龙爪撕开石像胸腔,鳞片在腐蚀性黑雾中剥落。后背骨刺突然暴长三寸,将扑来的魔物钉在岩壁上。他踉跄两步跪倒在地,掌心黑血把青石板烧出焦洞:“老东西……你他妈……”
结界轰然炸裂的冲击波掀翻整座地宫。林婉儿怀里的老人只剩半截身子,胸腔肋骨夹着第三块镇魔石:“魔影大厦……废墟下的祭坛……”话音未落便化作飞灰。
林婉儿握紧滚烫的镇魔石,石面叶青云的浮雕突然流泪。叶阳的黄金竖瞳忽明忽暗,脖颈龙纹爬过锁骨:“扶我……去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