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当然拒绝了朱棣的提议,这他都来到姚广孝门口了,还能再让你们两个串供一番么?
朱棣无奈,只好闭嘴,目送着朱元璋走进姚广孝的佛堂。朱元璋今天当然还是一身便服,不过一身明黄,还是彰显了他的身份与霸气。
当他推开了门,姚广孝却身着黑袍,背对着朱元璋,仍旧敲着木鱼,念着经,并没有在意有人闯了进来。见气氛有些尴尬,朱元璋只好率先开口。
“这位大师,可是道衍和尚姚广孝?”
姚广孝听到并非朱棣的声音,便缓缓张开了眼睛,随后转身,看到了朱元璋,便笑着说道。
“这位施主,是否心中有疑惑,想与老僧聊聊?”
朱元璋点了点头,随后对着门外的蒋瓛使了个眼色,蒋瓛自然心领神会,把房门关上了,然后守在三丈外。如此一来,既能保证没有人能听到他们二人的谈话,也保证了朱棣绝对没有趴窗根的可能。毕竟朱元璋就是擅长此道,没准他家孩子也继承了他的优良传统呢?
当朱元璋和姚广孝独处一室的时候,姚广孝便果断转身,对着朱元璋便叩拜了起来。
“贫僧道衍和尚姚广孝,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皱起了眉头,看样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一点,多半是有人跟姚广孝说了自己的身份了,这下子他乔装探听的计划就算是泡汤了。
“你是怎么知道,朕就是皇上的?难道是有人跟你通风报信了不成?”
姚广孝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
“皇上是否忘了,当初在皇后去世的时候,贫僧曾有幸见识过皇上一面,那时候皇上的容貌姿态便已经印入贫僧的脑海之中。而如今在这燕王府,突然来了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不怒自威,气质超然,那除了皇上又会是谁呢?”
朱元璋在一旁审视着姚广孝,光凭着刚才的一番对话,就让他对姚广孝心生忌惮。这老和尚确实聪明,见到他,就好像见到当初的刘伯温一样。只是他比刘伯温还多了些许神秘。
“好!你这道衍和尚,记性倒是好得很,居然过了这么久,还能记得住咱的长相气质,确实让朕刮目相看。”
姚广孝轻笑道。
“若是论记性,那谁能比得过皇上呢?坊间有传闻,皇上可以记得身边所有大小官员的功过得失,此等记性只能说是古今罕有。而且老和尚已经离开应天多年了,在燕王府中从不出门,皇上竟然还能记得起我这老和尚,贫僧倒是有点受宠若惊了。”
朱元璋听了姚广孝的话,脸色直接一沉。毕竟任谁听了姚广孝的话,都会觉得,他是在暗地里嘲讽朱元璋记仇。但是朱元璋的脸色也只是阴暗了一瞬间,毕竟他今日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跟这个和尚斗嘴,逞口舌之快,而是为了试试他的虚实。
“朕是之前听人说过,道衍和尚姚广孝,精通佛法,气度不凡,尤其是懂得许多做人的道理,也算是燕王的指路明灯了,所以朕特意来见识见识,和大师畅谈一番,顺便问问大师些许问题,寻求开解。”
姚广孝直面着朱元璋,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神情未发生变化。
“那不知道皇上今日来,想问的是哪些事?贫僧不才,愿意为皇上解答一二。只不过若是有失言之处,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朱元璋转过身背起手。
“朕首先要问的,便是这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