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远抬手对王铁牛一挥:“铁牛哥,赶紧告诉炊事班,今晚炖酸菜白肉,猪再杀一只!大家晚上祠堂集合,别散了,我请客!”
王铁牛拍着腰带,笑得浑身带劲:“陈老板,这排面够意思!甭说请吃肉了,明儿再累咱两日也值!”
夜宴就这么定了。
祠堂后院热火腾腾。
桌上猪肉炖得黏软,酸菜鲜香扑鼻。
红薯粉条透着劲道的弹性。
陈长远一碗烈酒端起,视线扫过桌边的王铁牛和老李头。
围一圈的乡亲热闹着。
“兄弟们,乡亲们!这杯酒,我陈长远敬大家!”
“说起来,这养殖场拿到执照,全仗着全村人联合发力。这五两猪头酒,喝不喝随你们。我这个人情算是记下了,一辈子都不忘啊!”
“喝!”
“敬陈老板!”
人群举杯畅饮。
篝火旁的妇女也放下碗筷,远远地围观这喜庆场景。
几杯酒下肚之后,陈长远敲了敲碗边,站起来。
“从今天起,两件事情必须调整。”
他环视大家,一字一句地说道。
“咱工资涨两成,供给白米饭一餐,晚上继续有炖肉。表现出色的,还可以拿奖金!”
“真的吗?”
有人差点没噎着,惊讶地问,“涨这么多,咱也能攒些钱花花!”
陈长远会心点头,意识到这样的调整,正是村民团结努力的动力来源。
宴席散去后,陈长远回到家。
他打开卷尺,在皱巴巴的猪舍地基图上比划。
旁边打开的,是一本密密麻麻的流水账。
“柴胡种子三百斤,肥料八百斤准备……”
一边想着,一边在清单上勾画。
账本旁边压着几份药材站收购合同。
他认真了好些时日,计划明日找张庆海谈定供应药材的价格事宜。
他心中一阵踏实与满足感。
清晨微亮,灰白的薄雾挂在田间,地里一片湿濡。
陈长远三口两口喝完碗里热乎乎的小米粥,抹掉嘴角的汤水。
把布鞋换上,脚下生风地忙活起来。
肩上的帆布包塞得鼓鼓囊囊。
里面是他昨天晚上熬到深夜准备的样品和合同。
临走前,他拍着母亲方素霞的手,轻声嘱咐:“娘,这猪圈那边你别操心,铁牛哥盯着。等我县城跑完,一准儿晚上回来,你别太费神啊。”
方素霞的脸色委实不怎么好,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夹杂着宽心:“你就使劲干你的正事,家里有我顶着呢!”
看着陈长远急匆匆出了门,她心里头暗中念叨,保佑儿子一路顺风。
县医药公司的牌匾,在晨光里熠熠生辉,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