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荥阳郑氏家主郑坤立刻附和,眼里满是贪婪的光。
“只要请出金鞭,我们就能逼他收回新政,恢复我们世家的权力,把那些寒门官员,全都踢出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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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大尧,重新回到我们世家和皇室共治的日子!”
赵郡李氏、博陵崔氏、范阳卢氏的家主,也纷纷开口,一个个跃跃欲试,兴奋不已。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
明日国宴之上,萧宁进退失据,颜面尽失。
他们拿着金鞭,当庭训诫,逼萧宁低头认错,收回所有损害他们利益的政令。
他们这些世家勋贵,重新把持朝堂,回到三百年里呼风唤雨的日子。
暖阁里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众人围在一起,开始详细商议。
怎么联名,怎么联络老太师府,怎么盯着国宴上的动静,怎么在第一时间抓住萧宁的错处,怎么引导朝野舆论。
一条条计划,被迅速敲定下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狂热与期待。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被萧宁打压了三年,憋屈了三年,终于等到了翻盘的机会。
烛火摇曳,映着众人狂热的脸庞。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一场针对萧宁的阴谋,已经悄然织就。
只待明日,溪山国宴之上,万国瞩目之时,轰然引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他们这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谋划,早已被守在院外的锦衣卫暗桩,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夜色之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镇国公府,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养心殿的御书房里,灯火依旧通明。
萧宁看着手里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世家勋贵,打王金鞭。
很好。
正好,明日国宴,一起清算。
深夜的皇宫,万籁俱寂。
只有养心殿的御书房,灯火依旧通明,如同沉沉黑夜里,唯一不熄的炬火。
萧宁端坐于御案之后,指尖轻轻摩挲着刚刚送来的密报。
密报上,镇国公府暖阁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密谋,都被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既没有动怒,也没有半分意外。
仿佛这一切,都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良久,萧宁抬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殿角阴影处,轻轻摆了摆手。
“唰 ——”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闪身而出。
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来人正是铁拳。
他一身玄色劲装,脸上带着铁面,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躬身垂首,沉声道:“陛下。”
萧宁放下手里的密报,淡淡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亲自去一趟。”
“把大相许居正、右相霍纲、原大相郭仪、左相边孟广、兵部尚书庄奎,即刻请到御书房来。”
铁拳闻言,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抱拳拱手。
“臣,遵旨!”
话音落下,他再次闪身,如同融入墨色的影子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御书房,没有惊动殿外的任何一个值守太监和禁军。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萧宁端起桌案上的凉茶,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望向洛陵城城南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五大世家,开国勋贵,打王金鞭。
很好。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三百年的世家桎梏,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不是靠温水煮青蛙,就能慢慢瓦解的。
必须用一把猛火,把所有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全都逼出来。
然后,一把火烧个干净。
而这次溪山国宴,就是他为这些人,准备好的火葬场。
洛陵城的深夜,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
朱雀大街上,除了巡逻的禁军,再也看不到半个人影。
可一辆辆乌木马车,却接连从各个府邸驶出,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相许居正的马车里,他身着常服,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心里满是疑惑。
深夜传召,而且是同时传召了他、霍纲、郭仪、边孟广、庄奎五位核心重臣。
这绝非小事。
可到底是什么事?
明日便是溪山国宴,万国来使齐聚,最关键的节点。
难道是列国使团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还是说,陛下查到了什么谋逆的动静?
许居正想了一路,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想了一遍,却始终猜不透,陛下深夜紧急召见,到底是何用意。
几乎是同一时间,其他几位大人的马车里,也都是同样的疑惑。
右相霍纲,如今还帮户部尚书扛着户部的事务,管着大尧的钱袋子。
他坐在马车里,手里还拿着国库的账册,心里七上八下。
难道是国库出了什么纰漏?
不对,国库存银充足,粮草齐备,就算是真的开战,也足够支撑三年之久,绝不会出问题。
那陛下深夜召见,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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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大相郭仪的府邸,离皇宫最近。
这位年过花甲的老臣,早已睡下,却被宫里来的太监叫醒,听闻陛下紧急召见,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起身更衣,乘车赶往皇宫。
他坐在马车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思索。
他是是萧宁父亲的知己好友,看着萧宁长大,比谁都了解这位年轻帝王的性子。
无事不登三宝殿。
深夜同时传召五位核心重臣,必然是有天大的事,要和他们商议。
而且这件事,必然和明日的国宴脱不了干系。
难道是,陛下后悔了?
后悔那份百席名单,把宗室、勋贵、世家,彻底得罪死了?
郭仪摇了摇头,又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太了解萧宁了。
这位年轻帝王,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比谁都执拗,比谁都强硬。
只要是他定下的事,就绝不会回头。
更何况,那份百席名单,是陛下亲自拟定,早朝之上当众颁布,甚至说出了 “不会更改” 的话。
绝不可能反悔。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郭仪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而另一边,边孟广和庄奎,两位手握兵权的武将,更是满心疑惑。
两人的府邸相邻,几乎是同时接到了传召,干脆同乘一辆马车,赶往皇宫。
马车里,边孟广皱着眉,沉声道:“庄尚书,你说陛下深夜召见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驿馆里的那些列国使臣,出了什么乱子?”
庄奎摇了摇头,虎目里满是疑惑。
“不好说。”
“陛下的密报,可是比咱们任何一个人灵通,真要是列国使臣闹了什么乱子,陛下应该第一时间调兵,而不是先叫我们去御书房议事。”
“更何况,禁军和皇城守卫,都没有任何异动,应该不是兵变之类的急事。”
边孟广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会是什么事?总不能是为了明日国宴的安保吧?”
“安保的章程,我们早就递上去了,陛下也批了,万无一失,绝不会出问题。”
庄奎叹了口气,道:“别猜了。”
“等到了御书房,见了陛下,自然就知道了。”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皇宫承天门外。
五辆马车,几乎是前后脚,同时抵达了宫门之外。
许居正、霍纲、郭仪、边孟广、庄奎,五人相继下车,在宫门外碰了面。
“许相,郭老相爷。”
几人互相拱手行礼,脸上都带着同款的疑惑。
“诸位,你们也猜到陛下深夜召见,是为了什么事了吗?”
霍纲率先开口,压低了声音问道。
许居正摇了摇头,苦笑道:“猜不透。”
“我想了一路,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想了一遍,也没想明白,陛下到底是为了什么,深夜把我们几人同时叫来。”
郭仪抚着花白的胡须,缓缓开口道:“想来想去,也只有明日的溪山国宴,能让陛下如此紧急地召我们前来了。”
“国宴?”
边孟广愣了愣,道:“国宴的所有章程,都已经定好了,安保、流程、接待,全都万无一失,还能出什么问题?”
庄奎也点了点头,道:“是啊。”
“就连列国使团那边,锦衣卫也盯得死死的,他们就算有什么小动作,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几人站在宫门外,你一言我一语,猜了半天,也没猜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宫门内的总管太监王德全,快步迎了出来。
看到几人,立刻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