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家堂屋,烟雾缭绕,火炉上“咕噜噜”煮着稀饭。
杨瑞华坐在案板旁切着大白菜,看到阎埠贵进来:“你怎么不跟平安多聊一会?他这次出差有没有带什么土特产回来?”
阎埠贵愁眉苦脸,满脑子都是房子,哪有心情理她,只是坐在旁边不断唉声叹气。
不知缘由的杨瑞华继续叨叨道:“老阎,我问你话呢。”
阎埠贵烦躁的挠挠头:“什么话?”
杨瑞华翻个白眼:“我是说...平安这次出差有没有带什么土特产回来?”
阎埠贵嘴一撇:“净想美事,现在是啥光景,哪有什么土特产可带?”
杨瑞华切好大白菜,用手将刀身上的大白菜渣抹一下:“没带就没带呗!那你唉声叹气的做什么?难不成他还真来咱家吃饭?”
阎埠贵叹口气:“咱家又没肉,那小子才不会来呢,我刚才在琢磨倒座房的事儿。”
杨瑞华起身从墙上摘下两颗干辣椒,不以为意道:“倒座房有什么好琢磨的,等精简掉那些来城里务工的农民,到处都是空房子。”
阎埠贵起身来到条案旁,打开抽屉,一边翻找,一边没好气的说道:“你个老娘们懂什么?空房子是有,好房子有吗?往前倒腾两年,真有好房子,外院的雷家也不至于住倒座房。
你也不想想咱们脚下是什么地方...是京城,每年都有大批各行各业的人分配到这,是个人都想留在京城。”
杨瑞华愣在原地,还真是这么个情况,语气有些发急:“那你说怎么办?解成今年刚到结婚的年龄,找不到房子,谁愿意嫁给他。实在不行,咱们去找找刘秀娥,让她帮忙想想办法,把外院的倒座房分配给咱。”
阎埠贵从一个小本本里翻出一张纸,正是当初他跟刘平安签署的那五顿饭合同,白纸黑字,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四碟四碗,顿顿鸡鱼肉蛋。
自己家今年真要拿下倒座房,不仅要花一笔租金,还要请那小子吃五顿饭,以现在黑市的物价来计算,每顿饭至少要花费七八块钱。
五顿加三顿等于八顿,我滴个妈!那就是五六十块钱。
如果往后拖一拖,倒是可以省五顿饭钱,万一那时连倒座房都捞不到,自己家岂不是更亏?
这是一个两难问题,不管怎么选,自己家都要吃大亏,阎埠贵头皮发麻,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感觉自己钻进一个大坑。
棘手,太棘手,他越想越憋屈,“哎哟”一声,捂住胸口:“我心肝疼。”
“老阎,你怎么了?”杨瑞华连忙放下手中东西,惊慌失措的搀扶住阎埠贵,让他坐在凳子上,并俯身帮他揉胸口:“老阎,你别吓我,要不要去医院?”
阎埠贵听到去医院,强打精神,眼一瞪:“去个屁,去医院不花钱吗?给我倒碗白开水。”
“不去不去,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去倒。”杨瑞华手忙脚乱的直起腰去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