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如果岑侯明当时在学校,那套房子已经是岑侯明的了。
因为分房的名单已经上报,所有档案记录在册,想要更改得层层上报。
可当时的岑侯明一没有被确切定罪,二没有被开除,学校没有理由把房子收回去。
于是,岑侯明死后,那套房子就空了出来。
这些年来,学校以低价租给家里不够住的教职工。
租金全部上缴学校公账。
这些内情,普通老师是不知道,只当那套房子不好再分,所以才往外租。
吕青山和康主任的心里却是一清二楚。
很巧的是,他们二人都租过那套属于岑侯明的房子。
他们一个是租来给老丈人一家住;一个是租来给当时还没结婚的女友住……
现在,那套房子也是租出去的状态。
是吕青山的女儿女婿住在里面!
如果岑婧怡把房子要走,吕青山的女儿女婿就得另外找房子了。
可外面哪里还有环境这么好,租金还这么便宜的房子?
吕青山觉得头皮发紧,掏出手帕连连擦汗。
康主任也是躲避着视线。
谁都不敢正面回答岑婧怡的问题。
作为不了解情况的后来者,闫校长更是保持沉默。
好半晌,吕青山这才赔笑道:“婧怡啊,你爱人不是当兵的吗?你都带着孩子随军了,还来争这套房子干嘛?”
“争?”岑婧怡轻轻咀嚼这个字眼。
她轻笑,“我不是争,我是要,在要回本就属于我爸爸的东西。”
吕青山:“婧怡,话不是你这么说的。那怎么能说,是属于你爸爸的东西呢?那都是国家的资产,是学校的资产。”
“就算是我们这些还在学校里干着的老员工,都不敢说我们现在住着的房子是我们的呢!”
岑婧怡:“就算房子不是属于我爸爸的,那我爸爸也应当有使用权吧?”
吕青山不作声了。
康主任接过话:“婧怡,我提醒你一句哈。一般情况下,只要职工和职工的配偶去世,单位分的房,是要收回的。”
“对!对!”吕青山眼睛一亮,连忙附和,“就算那套房子是分给你父亲的,你父亲死了,那套房子也该被学校收回了。”
岑婧怡目光平淡在两人脸上扫过。
莫名将两人看得心咯噔一下。
“你们是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岑婧怡反问。
吕青山和康主任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岑婧怡继续说:“单位分房,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你们说的那样,员工只有居住使用权。”
“可还有一种,叫集资房!”
“虽然产权依旧属于学校,但房子是属于员工的,员工有内部买卖的权利!”
“学校当年建的房子,就是集资房!”
吕青山康主任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这种事情,岑婧怡怎么会知道?
当年的岑婧怡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小丫头啊!
她怎么会知道集资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