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天牢里的那些狗东西,也不是好饼……该杀,该死!但你口口声声把他们贬低的一文不值,但这世上,最大的吃人之地,你却不敢提及半点。”
“剜人灵根是恶;愚昧百姓是恶;食婴积怨是恶……那你说,有这么个地方,自诩高高在上的,培育神仙之地,可此地修行之人,用的货币,都是寿元,若是手里的“钱财”不够了,只要去抽取凡人阳寿,就可重新化作钱财——而被抽取寿元的凡人,青丝转眼成白发……再一转头,就只剩一捧黄土……”
“你说……这样的地方,是不是累世积恶之地,那青玉台,琉璃瓦下,堆积的是不是都是累累白骨……在这种地方修行之人,是不是,都算魔头。”
寂静……
浮云台。
天刑台上!
这一刻,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白衣少年身后跟着的红衣少女,面如死灰。
那虬髯壮汉,不可思议的望着浮云台上的白衣少年郎。
似乎打死他都没想到,那少年,竟会开口说出这些。
他一开始,掠过这少年的原因。
只是觉得这少年的修为太过低微。
让他上台,也是浪费时间。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少年,竟然……竟然如此的……大逆不道!!!
他转过头去,想询问自己身边,真君的反应。
可还不等他回头。
他眼角的余光,就瞥见。
自己身边的真君,竟然主动,往前迈出了半步。
他的三只眼瞳,都露出精芒。
这一刻……真君的脸上,竟露出毫不遮掩的欣赏!!!
虬髯壮汉,在心中暗道一声“糟糕”!
这该死的筑基小儿,说的这些大逆不道之言。
应该恰好,说到了真君的心坎儿里!
整个须臾学宫,所有人都知道。
真君,现在,虽然在为须臾学宫办事。
但创建须臾学宫的古神一脉,真君一个都看不上,一个都瞧不起……
就连,虬髯壮汉自己都不理解,须臾学宫的古神一脉,把真君,留在学宫内,和自己往自己的床头,悬了一柄尖刀有什么区别?
这混小子,虽然说话过分,但肯定招真君喜欢……
但这些话。
你私下里和真君说。
你私下和真君说,真君没准一高兴,直接收你当徒弟了。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
想要保你都费劲。
虬髯壮汉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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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浮云台上的那些学子,一个个都神色惊愕的望着那白衣少年郎。
浮云台上的寂静,没有持续太久。
大概也就几息之后。
各大浮云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喧嚣……
紫衣青年学子手里的留影玉简";啪嗒";掉在浮云台的云砖上!
“癫了,真是癫了……这混小子在说什么?他想干什么?他这是想干什么?”
一名捧着白玉盒,盒中,存储着一枚丹药的修士,把手里的玉盒捏得更紧了一些。
“魔修卧底……”
“这白衣少年,绝对是魔修卧底。”
“魔修已经潜入了学宫,我就知道,这帮魔头,无孔不入……我之前夜观天象,占卜到须臾学宫,今年,会有大劫……”
一名身披玄黄衣的年轻修士,面露惊恐……
“他娘的,我昨天刚给长老发过《关于学宫内优化寿元兑换的建议》,这他娘的不成自首材料了吗?长老该不会觉得我和这个筑基小儿是一起的吧!”
一名身披蓝袍的女修士,面色惨白的……
“不对劲儿……”
“好好的天刑台,观礼之时,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筑基修士!”
“太不对劲儿了……”
蓝袍女修士,不自觉的瞥向,天刑台上,那玄衣银甲的神将。
“听说,清源妙道真君,对须臾学宫,早有不满。”
“学宫内的执法堂,也都是清源妙道真君的嫡系!”
“学宫内,早就在传,真君,距离造反,只差一个理由……”
“这筑基小儿,会不会就是真君造反的“由头”!”
“我来学宫之前,爹特意嘱咐过我,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学宫看似只是一座修行学府,实际上,各方势力汇聚,在这里,比修行更重要的,是人情世故!!!家族内,修行有我胞弟,我需要学习的,就是未来,如何成为家族的掌舵人……”
“学宫难道真的要变天了。”
浮云台东南侧,一名剑修,拍案而起。
手中长剑,直指白衣少年郎。
“黄口小儿,胡言乱语!”
“竟然将我须臾学宫,比作魔窟!!!”
“学宫创建十万年,多少丰功伟绩,没有须臾学宫,就没有灵墟世界的今天,你竟然敢出言不逊,你完蛋了……你他丫的绝对完蛋了,清源妙道真君,绝对不会放过你。”
剑修身边,一袭青衫的修士,则淡漠的抬手一翻,手里出现一枚蓝色宝丹。
他将那枚宝丹,直接送入口中。
“遇大事需要有静气,现在的局势还不明朗……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痛骂学宫,这白衣少年郎的身份,一定不简单……但现如今,最重要的是……真君的态度。真君,对此人,是杀是留……”
“但不得不说,他说的有几分道理,若我不是出身修真世家,到底依靠什么,才能踏至山巅……”
……
林尧此刻听着周围的质问,揣测,怀疑……
却只是神色淡漠的负手而立。
而就在这时。
原本聒噪的浮云台,忽然寂静……
天刑台上。
那三眼真君,此时终于有所动作。
在千万人的注视下,那位玄衣银甲的真君,抬起手来,伸出食指,指着浮云台上的白衣少年郎。
“来,小鬼,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