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若能得到镇里最大且生意红火的酒店,那自然是求之不得。他连忙应道:“美莹,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们一定把这酒店接下来。”
尤美莹听着华长明急切的回应,心中也有自己的盘算。
她深知华长明是看重酒店的利益才如此积极,但她也需要华长明的助力来保住酒店。她说道:“长明,明天早晨你就到大酒店去吧,我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你要多做些事情。”
表面上是柔弱地托付,实则是想借华长明之手稳固自己在酒店的地位,同时也能试探华长明的真心与能力。华长利听到弟弟给尤美莹打电话,心里一阵酸涩,满不是滋味。他清楚,尤美莹对自己的感情远比对弟弟来得深厚,可自己必须得从这段复杂又略显不光彩的关系中挣脱出来。
见尤美莹挂了电话,华长利坐起身,问道:“美莹,我弟弟到这里来过吗?”
尤美莹答:“他没进来过,不过送我到过这儿,知道我住这。”华长利心中一紧,忙说:“哎呀,他该不会现在就过来吧?”他太了解弟弟了,以弟弟的性子,真保不准会这么做。
华长利越想越慌,急切道:“美莹,我得马上走。要是长明来了,咱们可就麻烦大了。”
尤美莹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华长利匆忙穿上衣服,快步走出大门,上车驶离。刚开出胡同,就瞧见一个骑摩托的年轻人驶来,停在院门前开始敲门。
华长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和慌乱瞬间席卷全身,脚下油门一踩,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住处,华长利仍心有余悸,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只觉惊险万分。他深知,要是被弟弟发现自己和尤美莹晚上共处一室,那可真是百口莫辩,往后的日子更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复杂的情感纠葛,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处理好这一切,让生活回归正轨 。第二天早晨一上班,铁岭镇的党政办公大楼里就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仿佛被恐怖的阴云笼罩。华长利刚坐下,就看见张军满脸堆笑地走进来。他觉得这人真是滑稽,那张脸就像变色龙,完全根据自己身份和处境的变化而改变,一会儿热络,一会儿冷淡,比温度计还敏感。
张军一进来就笑着说:“长利呀,你说这摊上多大的事啊,常镇长也太不像话了,居然把自己老婆给打死了。”华长利神色平淡,不紧不慢地回应:“他打死自己老婆,跟我们可没关系,尤其和我不相干。对了,张镇长,常凯江可是你大哥啊,你平时跟在他身后,就跟个跟班小弟似的。”
张军一听,急忙摆手否认:“别别别,可千万别这么说。常凯江这人我还能不了解?没什么文化素养,还总爱拈花惹草,说不定这就是他的报应。这次他倒大霉被抓进去了,嘿,接下来可有热闹看喽。”华长利闻言,目光直直地看向张军,开口道:“张镇长,你该不会是惦记着长海乡常务副镇长这个位置吧?”
张军听到这话,脸上笑容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笑意:“瞧你这话说的,我哪能有这心思呢,不过是感慨一下这世事无常。”
嘴上虽这么说,可他微微握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华长利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华长利看着张军,一脸诚恳:“张镇长,在咱们这些副镇长里,就属您资格最老,经验也最丰富。我琢磨着,这常务副镇长的位置,您还真有很大希望。要是需要我帮衬的地方,您尽管开口,千万别跟我客气。”
张军听到这话,不禁一愣。回想起这几天自己对华长利的态度,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暗自懊恼自己竟小瞧了眼前这人。华长利可不简单,他跟镇委书记郝心怡关系密切,在唐萧逸那儿也说得上话。更关键的是,听说广东那个大老板要是在县里帮着说句话,华长利别说当个常务副镇长,就是去县里谋个更重要的职位,也不是没可能。这么一想,张军立马来了兴致,脸上堆满笑容:“长利呀,昨天我妹妹还跟我提起你呢,说你这人踏实靠谱。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之前是我不对。你看,今晚你有没有时间,跟我妹妹见个面?她一直念叨着想认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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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长利心里明白张军的心思,不过也没点破,笑着应道:“好啊,其实我对令妹印象也挺好的,一直盼着能有机会多了解了解。”张军一拍大腿,兴奋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可不许再爽约了啊!”
两人正说着,米莉匆匆从外面走进来,径直走到华长利身边,神色有些紧张:“华镇长,县公安局的人来了,说是要找您,现在正在小会议室等着呢。”
华长利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公安局的人这时候来,大概率是因为昨晚自己和尤美丽在一起的事,这也是常凯江动手打死老婆的直接导火索。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说完,起身整理了下衣服,稳步朝小会议室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心跳如雷,内心满是忐忑 。华长利心里清楚,虽说常凯江是失手打死尤美丽,但自己总归脱不了干系,虽说不用负刑事责任,可道义上的责任是躲不掉了。他硬着头皮走进小会议室,只见县公安局的三个警察坐在里面,其中有个他认识,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副队长杨宝玉。
杨宝玉抬手示意华长利坐下,神色平和地说道:“华镇长,你们镇的常凯江昨晚把自己老婆打死了,这事传得满城风雨,你肯定听说了。我们来是想找你了解些情况,你如实说就行,敏感问题我们会替你保密。”
华长利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又尴尬的笑,嗫嚅道:“这个我知道。”可一想到昨天傍晚,自己和尤美丽在那小屋里亲密的场景,那些话就像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心里七上八下,暗自纠结,说吧,实在难以启齿,那画面太私密;不说吧,又怕耽误调查,万一警察查到真相,自己更被动 。双手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搓来搓去,额头上也冒出一层细汗,眼睛时不时瞟向警察,试图从他们脸上看出点情绪,可杨宝玉等人神色平静,让他心里愈发没底 。杨宝玉目光紧紧盯着华长利,严肃地说:“我们有几个问题想向你核实一下。通过调查常凯江的通信记录,发现在他打死他老婆之前,他跟你有一段通话,紧接着你也跟他有一段通话,你们俩在短时间内互相通了两次话。我们想知道你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常凯江当时十分暴怒,这是他打死尤美丽的原因之一,这期间跟你们这次通话有没有必然的联系?我们现在需要一个证据,你可以谈谈你们之间通话的内容吗?”
华长利只觉一阵头大如斗,昨天他跟常凯江通话的内容,说白了就是在挑拨常凯江对自己老婆的不满,想把常凯江逼入绝境,从而扭转铁岭镇目前对他和郝心怡不利的局面。但这种涉及官场争斗的话,他绝对不能说出口。他心里权衡一番,宁可把这盆脏水泼到自己和尤美丽那不正常的关系上,也不能让官场争斗的内幕曝光,否则不但对自己没好处,还会让郝心怡陷入十分被动的境地。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这其中跟我和尤美丽的关系有关。常凯江怀疑我跟他老婆有那种关系,我向他解释,但他根本不听。”
杨宝玉追问道:“那你跟尤美丽到底有没有那样的关系呢?”华长利明白,要想完全否认,没人会相信,可若承认又实在难堪,犹豫片刻后,他吞吞吐吐地说:“要想说完全没有,也……也不对,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