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臣往后退了半步,“温黎,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明白吗。
他其实很明白。
只是他不敢相信,或者说,他并不愿意面对。
温黎抬眸,迎上他的视线说,“江臣,我可能真的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吧。”
江臣往后又退了半步,见退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从来没有喜欢过吗?
温黎想起周淮青之前同她说了一半没说完的话。
他想说的可能是:那根本不叫喜欢。
她对江臣的感情也许从来都不是喜欢,那是先入为主的羁绊,是多年相处下来产生的依赖感。
这种依赖才是切身实地的养宠物心理。
虽然她分不清周淮青对她是不是也同样是出于这种心理,但至少她能分清楚自己。
温黎独自回了蓝湾一号。
虽然已经入了春,可昼夜温差还是很大。
温黎穿得单薄,夜里的风落在她无肩带的礼服上,寒冷刺骨。
她脸上挂着泪,妆容也是乱七八糟的,不堪入目,头发披散。
这下真成周淮青口中的女鬼了。
晚上,温黎躺在床上,不争气的脑子里出现的全是周淮青的影子,还有跟他之间破碎的记忆。
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频繁地在同一时间段想起过周淮青,想起过某一个人。
她想,她是真的爱上了周淮青。
在知道周淮青对她的感情仅限于玩弄后,温黎隐藏在心里后知后觉的爱达到了难以言说的顶峰。
第二天,温黎醒来的时候,眼眶红肿。
下意识地去摸放在枕头下的手机,对话框空空如也,通话界面也很干净。
周淮青没有找她,甚至连一句道歉、解释的话都没有。
王八蛋。
温黎洗漱完,用粉底遮了很久才勉强遮住脸上的憔悴,然后正常去上班。
从研究院地下停车场的电梯上来,停至一楼时,遇到了正在等电梯的周淮青跟他的助理林森。
万恶的周一。
万恶的资本家。
周淮青看到电梯里的温黎后,什么多余的反应都没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跟死人一样。
不明真相的林森在旁来了句,“温小姐,好巧啊。”
还不忘挥手打了个招呼。
温黎点头示意,没说话。
林森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相对诡异的气氛,也不好当着面多问。
见周淮青没有要进电梯的意思,又见温黎也没要邀请他们进电梯的举动。
林森摆了摆手,从电梯里退了出来。
电梯门合上后,林森说:“周总,是温小姐。”
周淮青阴郁地回了句,“我眼不瞎。”
林森无奈又说:“温小姐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周淮青反问:“我看起来状态很好?”
他昨天在蓝湾一号楼下坐了一晚上。
林森问道:“周总,您跟温小姐又吵架了吗?”
周淮青咬牙切齿地回:“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