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们全杀了。”
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姜九月眉头微皱。
“你……是在后悔？”
“还是对于这件事心有余悸？”
“恰恰相反。”
杨顾初摇头，“我对于这件事毫无感觉。”
“九月，你眼前看到的我的状态并非装的。”
“对于这件事我内心甚至不起一丝涟漪。”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换衣服吗？”
“因为那件衣服招满了血，全部都是。”
姜九月眨了眨眼。
听着他如此冷静的陈述。
内心泛起一丝异样。
“你究竟想说什么。”
“呼~~~”
杨顾初吐出一口气，坐起身来。
转头，“九月，我说过我没有记忆，不知来处，不知去处。”
“和你们在一起这几个月我很开心，也认识了这个世界。”
“我喜欢和你们生活，喜欢这样的日子。”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持续下去。”
“可是……”
他抬起手。
“这是我认知里第一次杀人，但我却仿佛知道人的软肋。”
“对于他们的冒犯，我第一时间都想到了残忍的惩罚。”
“我的身体好像有一种肌肉记忆……”
他的眼神认真而深沉：“九月，可能真如阿雨所说，我的来历不清白。”
“说不清我真的是一个杀人如麻的人。”
是的，他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件事。
为什么他杀人会如此顺手？
为什么看到那样的场景他的内心可以巍然不动？
甚至……还有些开心。
他没了记忆。
可是身体本身的记忆却不会消除。
他杀过人！
毫无疑问，在他失忆之前一定杀过人。
“原来……你是在想这件事……”
姜九月沉吟一声。
微笑着张开双手，将他拥入怀中。
声音温柔如暖风：“没事的。”
“你是为了救我们，而且你杀的都是坏人。”
“你无需害怕自己的过去，起码你现在做的事情是正义的。”
一个色胆包天，草菅人命的仙师。
一群杀人如麻的山匪。
这些人都死不足惜。
“可是我害怕连累你们。”
“如果我会给你们带来更大的麻烦呢？”
“不会的。”
姜九月松开他，捧着他的脑袋，“你就是胡思乱想。”
“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那我们就不去想，至于你的过去，总会有想起来那天的。”
“如果想不起来，你现在想这些也是徒增烦恼。”
“如果想得起来，你现在也没必要想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