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陈靓怡恶劣地笑了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以为我要你那点破钱?想把罪名都推我身上吧?”
柯予目光闪躲,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没想到陈靓怡这么疯狂。
真他妈要钱不要命。
“我们是合作关系。”柯予安抚她,“出了事谁也跑不了,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陈靓怡冷笑:“最好是。”
柯予给自己留了不止一条后路,陈靓怡想要拉上她,那就看看鹿死谁手。
晚上,直系亲属要守灵。
登叔忙完,安排段易珩他们去吃晚饭。
林熹摇了摇头:“我不想吃,你们去吧。”
段易珩扶起她:“不想吃也出去透口气。”
段明轩转头望着林熹,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段徵突然开口道:“都出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陪一会儿。”
林熹听闻,只好起身,但跪久了,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段易珩和段明轩一人一边架住了她。
林熹缓了缓,松开他们,说:“先出去吧。”
这家殡仪馆附近有很多餐厅,但是显然,三个人都没什么胃口。
林熹寻了个角落,在台阶上坐下。
段易珩和段明轩一左一右。
林熹左看看,又右看看,突然有些想笑。
从小到大,没有过这样的画面,段明轩从没和段易珩好好相处过。
人在经历一条生命的逝去时,会在一刹那想通很多东西
林熹有些相信了。
夕阳落了山,三个人就这么坐着也没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熹转头拍了下段明轩:“你还记不记得在你十岁生日的时候,你躲在车后面想要给爷爷惊喜,最后弄了一顿皮鞭炒肉。”
段明轩陡然失笑:“差点一个车轱辘压过去。”
林熹转头问段易珩:“你那会儿才15岁,整日里在干什么?”
段易珩说:“学习。”
段明轩竟然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你就不该问,爷爷小时候就对他最严格。”
“你懂什么。”林熹帮段易珩说话,“爷爷那是看重他,不然为什么不对你严格?”
段明轩:“……你这时候没必要戳我心肺管子吧?”
林熹:“你还说过爷爷偏心大哥,其实他不偏心,小时候你没少闯祸,都是爷爷给你摆平的。”
“是啊。”段明轩叹了声气,往远处看,“不知道人死后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爷爷会去哪儿?”
林熹垂眸看着地面,她希望爷爷可以看见她的爸爸妈妈。
察觉到林熹隐忍的悲伤,段易珩拍了拍她的背:“想哭就哭,这时候也没必要忍着。”
林熹撇了撇嘴,趴在段易珩腿上哭了起来。
段明轩刚要抬手,又失落地收了回去。
那么长的台阶,三个人坐着却很拥挤。
段明轩起身出了殡仪馆。
林熹哭到不能自已。
从黄昏到黑夜,段易珩就这么陪着她坐了整整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