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推开雕花木门，肖邦的夜曲裹挟着白松露的香气扑面而来。
文若烟注意到墙上挂着几幅莫奈真迹，鎏金镜框在烛光中泛着柔光。
他们被侍者引到靠窗的位置，透过落地窗，泰晤士河的景色尽收眼底，对岸的伦敦眼也在潮湿的空气中若隐若现。
“这里真美！”文若烟不禁感叹道，眼中闪烁着惊喜与兴奋的光芒。
顾连成微微颔首，嘴角上扬，轻声说道：“你喜欢就好。”
说着，他亲自上前，动作优雅地为文若烟拉出椅子，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文若烟脸颊微红，带着一丝羞涩与开心，轻轻坐下。她的裙摆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今天的蓝鳍金枪鱼塔塔用了北海道海胆和法国鱼子酱。"；侍者为二人介绍起来。
顾连成示意侍者为文若烟斟上香槟，"；主厨特意为二位准备了黑松露烩饭和惠灵顿牛排。"；侍者继续介绍道。
顾连成对着侍者点点头。
文若烟抿了一口香槟，细密的气泡在舌尖跳跃。
顾连成切着惠灵顿牛排的动作顿了顿，酥皮裂开时涌出的松露香气在两人之间弥漫："；今天开会开得怎么样？"；
文若烟一听，立即放下水晶杯，瞬间兴奋起来，眼睛放光，手舞足蹈地说道：“他们真的很有创意，我收获好大，但这次的项目我都感觉我没出什么力。”
顾连成嘴角微微上扬，银叉尖戳破温泉蛋，金黄的蛋液漫过松露鹅肝，缓缓说道：“我早说了，其实你今天开不开这个会，项目都会做得很好。”
文若烟这才想起，这就是他在开会时一直骚扰自己的原因？那也不行啊！她皱了皱鼻子，生气地瞪了顾连成一眼。
顾连成的眼中却满是宠溺，轻轻为她叉了一块鲜嫩的牛排，放到她的盘子里，轻声问道：“又在想什么呢？”
文若烟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什么，我在想我什么时候能有他们的水平。”
她舀起一勺黑松露烩饭，奶油裹着松露碎在舌尖绽放。
顾连成笑了笑，放下刀叉，认真地说：“他们也不过是经验丰富一些而已，你多积累一下，你也可以。”
文若烟点点头，耳坠上的月光石随着动作轻晃，陷入了沉思。
说到这，文若烟突然想到，这或许是个很好的契机跟顾连成提回国去。
不然在这，他天天要也就算了，还天天搞花样，她哪里受得住？
她微微咬了咬下唇，试探着说：“连成，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顾连成一愣，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望向她，眼中满是失望与不解，“在这里多好，为什么这么快想回去？”
文若烟放下银叉，鎏金餐碟发出清脆声响。
她坐直身子，认真地说：“你看，我们来这要办的事都已经办完了，留在这也没意义。”
她注意到顾连成的脸色好像越来越青了，像是菜窖里发霉长芽的番薯。
立刻补充：“而且，我想回去跟他们面对面多学习多沟通，我作为项目负责人，当然要亲自跟项目落地的全过程……”
顾连成望着她认真说话时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不舍。
他低头看着盘中精致的黑松露鹅肝，入口即化的口感让他想起了文若烟柔软的身体。
“但我想跟你在这多待一段时间……”他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