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很可怜，但安卉新不是故意装的，她是真的这么想。
顾凛初感觉自己头又开始疼了，他声音低沉，“你那里枕头被子都搬走了，怎么住？”
“能住，凑合一下就行了。”
最近沪城不冷，她枕着沙发靠枕，披件衣服，最近几天都是这么睡的，因为这里离医院近。
“你在闹什么？”顾凛初问。
安卉新也确实有一些是因为他和恭悦希的事跑出来的，就说：“恭悦希说，你心情不好。”
“是。”
“你想她陪着你？”
顾凛初没有正面回答，“我在家，她已经回去了。”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很含糊，而且半晌才回应，“别催我了，我来姨妈了，晚点回去不行？”
“……这跟你回不回家有什么关系？”
“来姨妈不能做。”安卉新说。
顾凛初狠狠揉了揉脑袋，“你就只有这点事吗？”
“这是人类的本能啊，而且看到你我就想，我有什么办法？”安卉新说着还挺委屈的。
“……”
电话挂断了，顾凛初扔了手机。
属妖精的，天生知道怎么钻进人骨头缝里造次。
其实在电话铃声响起之前，安卉新躺在床上睡着了，做了一个噩梦。
她挺感谢这通电话能把她叫醒的，但架不住再睡，梦里还是那些。
黑色的线条不断交织，最终拼凑成一张无穷无尽的深色天空，逐渐下沉。
可是她意识到，她能够清晰地看见两边的景物……是树，是草，是谈笑风生的人群。
他们即使身处黑暗，轮廓也如此分明。
而她自己是那样的格格不入，头顶除了乌色的尽头，什么都没有。
她低下头猛跑，腿上的力气却越来越用不上。
就在她想要哭出来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寸光亮，很耀眼——但不是来给予光明的太阳，是闪光灯。
……
苏颜给她发了一些消息，关于黄乐的，最重要的是，顾凛初居然也在调查黄乐。
现在明摆着，他站在恭悦希那头了。
安卉新孤立无援久了，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苏颜还提起顾凛初和恭悦希下榻的酒店，入住的是情侣套房。
这倒是让安卉新有些奇怪，明明她和顾凛初视频的时候，屋子里干干净净，难道他是让恭悦希带着所有东西躲起来了？
这个画面想想还有点好笑。
苏颜吐槽，“顾凛初真的太不是东西了，你还不如嫁给白枫锦。”
突兀地听到这个名字，安卉新问：“你提他干什么？”
“你不知道吗？他说过想娶你，还说要等你离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