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孙若曦并没有提起手机，而是指了指镜子：“你站这里。你的站位就是观众视线的焦点，我们四个的队形变换要以你为中心。”
楚星被指定为“人体参考点”，接下来的排练全程都不太自在。
四个女生在他面前散开成一个菱形阵型。
许轻语在最前面，沈晨曦和白清秋在她两侧后方，孙若曦压在最末。
这个站位意味着许轻语离他最近，近到他伸出手就能碰到她飞扬的裙摆。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四个人同时动了。
这一次的编舞比昨天在练功房里排的版本更复杂，孙若曦连夜请了她的私人编舞师重新调整了走位，加入了更多的旋转和走位变换，让整支舞蹈看起来更饱满，也更能撑得起《泡沫》这首歌副歌部分的情绪爆发。
许轻语在副歌第一个顶点甩头转身，发尾在空中划了半道弧线，几滴汗珠被惯性甩出去，落在楚星面前的地板上。
她抬手的时候，衬衫下摆从短裙里滑出来一角，露出一小截腰线，她下意识想去扯，但下一个动作已经跟上来了，只好由它去。
楚星的视线黏在那截若隐若现的腰线上，手指无意识敲着节拍，敲到副歌结束的时候，发现自己完全没听清刚才那段唱得怎么样。
“好，休息一下。”一个小时后，孙若曦开口休息。
此时的楚星立刻化身殷勤的小蜜蜂，不断给许轻语喂水敲背。
最后沈晨曦看不下去了，起哄道：“楚星，你不能厚此薄彼吧，我胳膊也酸了，帮我按摩一下吧。”
楚星：“让你男朋友帮你按。”
一旁，孙若曦却是笑道：“晨曦要是有男朋友，那些粉丝还不炸了……”
休息十分钟后，排练继续。
音乐一遍又一遍地循环。
四个女生的练功服后背渐渐被汗水洇出深浅不一的色块。
许轻语的刘海完全湿透了，被她用手随意地捋到耳后，露出整张素净的脸。
白清秋的吊带练功服肩带上已经能看到汗渍的边缘，但她连擦都没擦，注意力全在下一个走位上。
沈晨曦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但动作力度丝毫不减。
孙若曦的盘发散了几缕碎发下来，贴在脖子上，她没有去拨，而是对着镜子反复调整副歌结尾那个定格动作的角度。
楚星靠在沙发背上，目光从四个人的脸上依次划过。
他忽然觉得，这首歌写的是泡沫，但她们四个人没有一个像泡沫。
泡沫轻飘飘的，一碰就碎。
而她们，浑身湿透，却还在坚持排练。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四个人同时定格在副歌结尾的造型上。
许轻语站在最前面，微微喘着气，衬衫领口的汗渍晕开了一小片，但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弯了一下嘴角。
镜子里，那个动作，她终于做对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咱们先去洗漱，我让人准备了烧烤。”
孙若曦拍了拍手，摘掉盘发绳，长发散落在肩头，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然后对着耳边的对讲机轻声吩咐了一句。
四个女生去清洗的功夫，楚星则是来到了庭院里。
这里的女仆支起了烧烤支架，炭火在暮色中明灭闪烁，烤串上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顺着夜风飘进练功房敞开的落地窗。
很快，四个女生清洗过后，换掉了身上湿漉漉的练功服，穿上了干爽的衣服，她们头发还没干透，脸颊上还挂着运动过后的红晕。
女仆们端着烤好的肉串、蔬菜和冰镇的饮料鱼贯而入，在阳台的小圆桌上摆满了整整一桌。
一开始楚星还想要露一手，他见烧烤架上的烤肉快好了，于是便想要过去翻转，谁知道他才刚刚伸手，烧烤架突然塌了，楚星瞬间瞪大了眼睛，见没有人注意，于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快速离开，朝着三层的大蛋糕走去。
四个女生都围在蛋糕旁。
楚星知道许轻语最喜欢吃蛋糕，此时少女就站在这边微微仰着头，脸上的表情已经十分期待了。
楚星笑着朝切蛋糕的女仆道：“麻烦给我们家小吃货切一个大的。”
许轻语闻言轻轻晃动短裙下的败退，眨着眼，弯起嘴角。
女仆立刻恭敬点头。
一旁的沈晨曦看到许轻语手里的大块蛋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眼睛突然一亮，捂住嘴笑道：“楚星，我到现在还记得当年你给许轻语准备的十八层大蛋糕呢，我记得那个蛋糕一共十八种口味，可好吃了。”
听到沈晨曦的话语，许轻语和楚星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勾起了嘴角。
而一旁，白清秋和孙若曦明显不知道这件事，白清秋立刻好奇道：“十八层蛋糕？会不会很大？”
“大，何止很大，两个人都抬不动，我记得那天好像是学校举办元旦晚会，结果楚星生生把元旦晚会举办成了许轻语的生日晚宴，楚星说以前没有给许轻语过过生日，所以一次就帮她把十八年的生日全部补齐，你们不知道，当时班级里的同学都疯了……”
沈晨曦滔滔不绝地讲述楚星和许轻语两人的美好爱情。
白清秋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甚至就连大明星孙若曦都时不时漏出了向往的神色。
孙若曦是国民女神，她十五岁出道，十年来荣获了无数奖项，是无数粉丝心目中的女神。
而正式因为如此，孙若曦忙于工作，在加上事业的原因，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她对楚星和许轻语的浪漫爱情充满了向往，这个时候完全没有顾及自己大明星的身份，反而好像一个向往爱情的小女生一样不断问东问西。
此时，许轻语成了半块蛋糕，随后拿起一串烤鸡翅，吹了两口，然后习惯性地递给楚星。
楚星接过鸡翅，又从桌上拿了一串递到她嘴边。
许轻语低头咬了一口，嘴角沾了一小粒孜然，楚星伸手用拇指帮她抹掉了。
沈晨曦举着一串烤玉米，看到这一幕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三个单身女性的感受？”
白清秋默默地端起饮料杯，低头喝了一口。
孙若曦靠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在楚星和许轻语之间转了转，然后笑道：“我看他们两个，好像突然有种在看恋爱电影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沈晨曦眼眸突然一转，她提议道：“咱们吃得差不多了，一起玩玩游戏怎么样？这样热闹一些。”
孙若曦看了看对面的楚星，点头道：“好啊，正好我还想体验一下男朋友的感觉呢，待会谁赢了就让楚星做一件事怎么样？”
“同意。”
“可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