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明白。
她没有做错什么啊，还是说，她做错了，却不知道。
姜南乔脑子里一片空白，被顾云洲硬生生拉了出去。
“你到底怎么了，最近怎么浑浑噩噩的？”顾云洲不解地问。
姜南乔抬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她看清楚了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却看不透他的目光为何如此冷酷。
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突然跳楼，突然变成植物人。
“陈安，你们去的时候，都做了什么？”姜南乔看向顾云洲身后的男子。
陈安愣了一下，有些忐忑，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顾云洲没有发话，他最好还是闭上嘴巴。
“说！”姜南乔声音锐利，透着阵阵阴冷。
陈安无奈，只好低下头，“陈婧琪，画了满墙您的画，顾总只是让我们拆了那栋楼，并没有对陈婧琪做什么，是他自己想不开，他对您的心思，本来就是不对的。”
姜南乔说不出自己心里什么感觉。
就好像一团浓烈的烟雾，狠狠拥堵在她心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只能不断告诉自己，是陈婧琪的错，是他自己想不开，是他自己跳的楼，跟别人没有关系。
可是，她有没有错？
如果不是她从一开始假扮成钟灵毓去相亲，根本不会发生这么一连串的事。
喉头忽然一阵腥甜。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鲜血已经狠狠吐了出来。
“南乔！”顾云洲急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去医院！”
姜南乔仿佛陷入了一种抑郁的情境，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她其实已经醒了过来，知道顾云洲就在她身边守着，他时不时摸一摸她的额头，时不时又用棉签沾水帮她滋润干裂的唇角，还会叫来医生替她检查情况。
可她不愿睁开眼睛。
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那各种各样的问题。
不需要她多动脑子，她都能猜到现在外面已经吵翻天了，她的各种私信肯定已经爆满，她就算出了医院，也会被满世界的人指着鼻子骂。
她头一次生出这种逃避的心思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天好像慢慢黑了下来，屋内一片静谧。
顾云洲终于开了口：“我知道你已经醒了，你不想见我，我先回避一下吧，我让你的朋友们过来陪陪你。”
说完，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姜南乔眼尾划过一抹泪痕。
她说不清自己在干什么，难道她在怪他么？
他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没有之一，怪谁也不可能怪他。
可如果不是这种情绪在作祟，她又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妈妈，你醒了吗？”房门被推开，小满跑了进来，握住了她的手。
小孩儿的小手很是温暖，软乎乎的。
姜南乔缓缓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小满亮晶晶的大眼睛，“妈妈，你终于醒啦，你饿不饿，我跟小舅妈还有灵毓阿姨去给你买点吃的。”
“有点。”姜南乔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小满帮妈妈买一份龙须面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