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长枪开路。
一枪刺穿一头挡路的规则兽。
枪尖将兽核震碎。
他的脚步踉跄，但他的枪依然稳。
公输少羽被拖着，毫无形象。
但他没有挣扎。
这个时候，战破军没有扔下他独自跑路，已经很给面子了。
不多时，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灰白色的雾气中。
药灵儿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
一头雷霆规则兽从侧翼扑来，张着布满利齿的巨口，直扑她的后颈。
她感觉到了身后的风声，想要闪避。
但不知怎地，腿不听使唤。
碎魂毒的后遗症还在。
她的神魂受创，反应迟钝。
“灵儿，小心！”
云裳扑了过来。
她的掌心凝聚出一缕丹火。
丹火化作一条细细的火蛇，缠上雷霆规则兽的头颅。
“轰——！”
雷霆规则兽被炸得偏了方向，撞在旁边的雾气中。
云裳的丹火彻底熄灭。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药灵儿扶住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云姐姐……”
“别哭。”云裳的声音很虚弱，但语气异常坚定，“跟着我，一起跑。”
这时，又有一头雷霆规则兽从雾气中冲了出来，更加疯狂。
它的体内雷霆噼啪作响，直扑两人。
阳辰一步踏出，挡在二女身前。
古神战甲上黯淡的纹路，在他的催动下勉强亮起微弱的金光。
他主动撞向那头雷霆规则兽。
“砰——！”
规则兽被撞飞，翻滚着消失在雾气中。
阳辰的嘴角溢出血丝。
他的左肩被雷霆击中，一片焦黑。
好在有古神战甲的保护，没有受伤。
“走！”
阳辰一手拉住云裳，一手拉住药灵儿，向西南方向冲去。
身后，数百头规则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阳辰在雾气中狂掠。
他的脚下是虚空。
四周是灰白雾气。
阳辰看不清方向。
只能凭着直觉向前掠去。
云裳体内的丹火耗尽。
丹田空空如也。
连维持飞掠的神元都快没有了。
药灵儿更糟。
碎魂毒的后遗症爆发。
她时而清醒。
时而恍惚。
嘴里不时冒出一些胡话。
“师父……我炼出丹药了……”
“灵儿，别说话。”
“云姐姐……你好香啊……”
“你给我闭嘴！”
云裳气得大骂
阳辰没有说话，拉着她们拼命地飞掠。
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那些规则兽的速度比他快。
而且它们不需要辨认方向。
阳辰的“明心”之力已经耗尽，无法感知前方的地形。
但他记得，来的时候，他曾发现过一处空间裂隙。
那裂隙隐藏在一处法则碎片密集的区域。
如果不仔细感知，根本发现不了。
找到那里，也许能暂时躲避。
阳辰改变方向，向记忆中的位置冲去。
云裳被他半抱着。
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药灵儿跌跌撞撞，也被阳辰半抱着。
但两具温香软玉在怀，阳辰没有半点高兴。
他现在只想快点，再快点……
“前面……”阳辰的声音沙哑，“前面有个裂隙，进去就安全了。”
不多时，前方雾气中出现一道扭曲的裂口。
那裂口不大，仅容两人并肩通过。
裂口边缘缭绕着银白色的空间乱流，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裂口内部，是一条狭长的通道。
却不知通向何处。
“快进去！”
阳辰推着云裳和药灵儿进去。
他则是最后一个钻进去。
身后，一头雷霆规则兽撞在裂隙边缘，却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撕成碎片。
更多的规则兽追到裂隙外，徘徊不散。
它们嘶吼着、咆哮着，用爪子拍打裂隙边缘，但不敢进来。
空间乱流对规则兽来说，同样是致命的。
阳辰靠在通道壁上，大口喘息。
云裳和药灵儿也在剧烈喘息，眼中充满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们……没事吧？”阳辰小声问道。
云裳摇头。
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还算清醒。
药灵儿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睛，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灵儿，醒醒。”
药灵儿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阳辰。
“阳辰……你的眼睛好亮啊……”
“嘻嘻……像个发光的大眼泡！”
阳辰嘴角抽了抽，颇为无奈。
这是碎魂毒的后遗症。
药灵儿的神魂受创，意识不清。
这时，他转头看向云裳，“你呢？”
云裳咬着嘴唇。
“我没事，就是……没力气了。”
阳辰沉默片刻，说道：
“先休息一下吧。”
“等外面那些畜生散了，我们再走。”
他靠着通道壁，闭上眼睛。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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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脱力了。
连续的战斗、逃亡、消耗，阳辰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云裳看着阳辰，眼中闪过复杂。
他明明自己也快撑不住了，却还在护着她和药灵儿。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阳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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