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今晚的樊楼夜宴,为了那个传说中的“天子微服”,所有人都拼了。
状元桥头。
两个二十出头的男生正并肩而立,一人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十块钱一把的道具),正对着河水“找感觉”。
左边那个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圆领袍,头戴簪花(宋代男子簪花是时尚),正摇头晃脑:
“大江东去,浪淘尽……”
“停!”右边那个穿着青衫的同伴一收折扇,敲了他一下,“这词太豪放!不符合咱们今晚‘婉约派’的人设!咱们是去撩李师师的,你得整点‘杨柳岸’那种!”
“哦哦哦!”粉衣男生恍然大悟,立马换了个忧郁的表情,四十五度角仰望灯笼,“那……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哥,那是李清照刚死了老公写的。你这是去奔丧吗?”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上去喊一声卧槽吧!”
“让你多读书,你非得熬夜逃学上网,这下完蛋了吧!”
“你踏马还说老子,老子本来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都怪你勾引我!”
胭脂铺门口。
一家三口正在纠结。
爸爸是个身材富态的中年人,此刻被迫穿上了一身紫色的员外服,肚子把腰带撑得溜圆,手里还不得不依然攥着那个不锈钢保温杯。
“老婆,这帽子……是不是有点绿?”
他指着头顶那个绿色的幞头(软脚巾),一脸便秘。
“这叫‘官绿’!是身份的象征!”妈妈正忙着给儿子整理那个小书童的发髻,头也不回地忽悠,“穿上这身,你就是苏东坡……他二大爷!多气派!”
“气派是个啥?”爸爸嘀咕着,偷偷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我感觉我像个刚收完租子准备去逛窑子的土财主。”
“带着这玩意,我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儿呢?”
一个坐落在汴河大街的小摊旁
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正对着摊主大爷(NPC)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拱手礼。
“小生……那个,小生这厢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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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脸憋得通红,显然是第一次玩这种羞耻play。
“敢问店家,这烤肠……哦不,这‘西域肉糜卷’,作价几何?”
大爷正烤着肠,被他这一套整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扇子都忘了摇。
“啥几何?五块钱一根!扫码在那边!”
大爷指了指旁边的二维码。
男生瞬间破功,刚才那股子酸腐气荡然无存,熟练地掏出手机:“嗨!大爷您早说啊!给我来两根!多放辣椒!”
整条街上,到处都是这种“时空错位”**的对话。
“兄台,借个火(打火机)?”
“不敢不敢,在下用的是‘火折子’(其实是防风打火机)。”
“哎呀!我的‘步摇’(发簪)掉沟里了!谁帮我捞一下!”
“娘子莫慌!待小生去给你买个新的(拼多多同款)!”
大家笑着,闹着,虽然动作笨拙,虽然台词雷人,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那种“我在演戏,我也在信以为真”的兴奋。
这不再是那个为了KPI和房贷焦虑的2025年。
今夜。
他们是才子,是佳人,是这东京梦华录里,最鲜活的注脚。
而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巷子的尽头。
那里,一座高达三层、灯火通明、飞檐层叠的巨大楼阁,正如同巨兽般矗立在夜色之中。
樊楼。
今晚的主战场,大门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