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那个收古董的小子,下次来了,让他去我家一趟,我那有几件老物件。”
“行,我告诉他。”李守义扶着王教授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张大爷也过来帮忙。
两位老者坐在长椅上,聊着天,丝毫不在意春日的微风,或许他们已经历过无数的春秋,早已习惯。
……
巷子里,赵晨戴着草帽,骑着自行车,大声吆喝着:“收古董了~收老物件,收书画瓷器,收玉器和青铜器~收古董了~”
天空中飘着柳絮,街道因行人稀少而显得格外宁静,自行车自如地穿梭在巷弄间,两旁的建筑古朴典雅,电线杆和电线交织成一幅独特的画面。
过往的行人若是有古董要卖,便会喊住赵晨,让他停下。
收古董这行,过去也叫“寻宝”,分为两类,一类专收高价值古董,这类人多出没于富贵人家,行事颇为隐秘。
他们往往带着古籍善本,到富贵人家中展示一二,然后静待鱼儿上钩,再用古董换取更多珍贵之物。
这类人,只走富贵巷,不入寻常家。
而另一类,则专收民间古董,走街串巷,凭的是一双慧眼和一口好口才。
后来这行逐渐式微,直至改革开放后,才重新焕发生机,成为“寻宝”的新风尚。
但即便如此,也鲜有年轻人愿意投身其中,都觉得这行当既辛苦又不体面。
重生前赵晨本是西安古城博物馆的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员工,几乎每年都能看到文物出土或是博物馆花几十上百万从外面把文物买回来。
而自己这一辈子都是听从家里的安排,兢兢业业的拿着那点微薄的死工资,如今重活一世,自然不会浪费脑子里的知识和记忆,必须先他们一步把古董弄到手。
在那个年代,很多单位都遵循“子承父业”的传统,许多回城无业的青年都会选择这条路。
赵晨回来后被分配到了博物馆,比后来那批人占得先机。
然而,现在。
他果断却放弃了这份所谓体面的工作,选择了收古董,气得父母差点与他断绝关系。
要知道,为了让他能第一批返城,家里人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为了让赵晨能够顺利赶上返城的列车,赵明辉是磨破了嘴皮,文物局局长的门槛都快被他踏平了,连那雕花木门上的铜环都被他的手指磨得发亮。
谁承想这小子一回城就捣鼓起收古董的行当,让赵明辉和周慧兰在西安古城里成了笑柄,出门都觉着脸上无光。
一气之下,老两口直接把他轰出了家门,任由他在外头折腾,别回来给家里添堵。
无奈之下,赵晨四处借钱,在西城的一处偏僻角落开了一家古董店。
心想着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会有个从北京来的收藏家张宗宪,专门去找一个明代宣德年间的青花花鸟梅瓶。
这青花花鸟梅瓶小口短颈,丰肩收腹,圈足外撇,青花发色浓艳深沉,绘有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鸟儿姿态各异,花朵娇艳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