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海嫌弃地摆手,“去,别让那逆子躲着了,赶紧来见我,我还等着去赴刘老爷的约呢。”
商人逐利。
刘重山虽看中许毅,但也不会放弃张振海许诺的千金之言。
而张家的铺子在清远县,有虎视眈眈的许毅,向外发展已经迫在眉睫。
两人各有心思。这次合作是张振海费了很大劲才争取过来的,容不得张毅捣乱。
张振海见小厮额头冒冷汗还不走,又斥道:“还站着干什么?快去。”
真是的,连家里的小厮都不让人消停,张振海端起茶杯,拂了拂上面的浮叶,轻吹着放到嘴边。
有些烫。
正好热热他被逆子凉透的心。
小厮被冻了一夜,脑子发昏,直到被张振海瞪了一眼才反应过来自己来干什么的,一拍脑门,重新急促地指着门外:
“老爷,少爷被抓了。”
“什么?”
手一哆嗦,手背上次被烫出的花纹又重新添了几道。
“这个畜生又捅了什么篓子?”
张振海气的破口大骂,心力交瘁的跌回椅子上。
但张毅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亲生儿子,重要的是有了名师的指导,金榜题名近在咫尺。
他哪怕很想任由张毅自生自灭,还是不得不压下心中浮躁,重重地掇了下茶杯,“到底为何,速速说来。”
小厮边说,边胆战心惊地偷看张振海的表情。
他听到张毅往许毅铺子门前送白布时,手已经狠狠攥紧,骨节发白了。
直到听到被许毅抓个现行时,瞬间眼前发黑,一拳打在空气中,“畜生,畜生啊。”
对于挨巴掌和掉了牙的事。
小厮倒是觉得自己眼花了。
少爷受了这么大的屈辱,老爷好像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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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
张振海换了身衣裳,穿戴整齐出了门。
他好像忘记了张毅的事情一般,让车夫直接去乌苏县。
路过清远县衙时,连个眼神都没给。
而魏士今日不知道去哪了,从得到张毅被抓进去的消息后,张振海就没见到他。
听下人汇报,回京办事去了。
大牢中。
张毅只着里衣缩在腥臭的牢房墙角,不停咒着许毅,周全,和许远。
“我爹马上就来,我老师是京城的大人物,马上就来救我。”
“你们给我等着,我非让你们尝尝下大狱的滋味。”
就在张毅碎碎念时,许毅和许远已经到了三两酒馆。
酒馆中热闹的很,有人和着棉衣躺在墙角睡觉。
有虎背熊腰的黝黑大汉,裸着上身,胡子和胸毛长的能扎成辫子,正单手提着酒坛子倒酒。
有骰子刷拉拉的响声,更有瓷碗打碎的啪啪声。
棚顶浮着厚厚的烟雾,让人看不清支撑的横梁。
在这个走商镖局集聚的地方,眉目清秀的许毅二人反倒成了另类。
众人的目光齐齐望过来,有探究,有防备,好在许毅面色依旧淡定,让这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许毅跟着许远从屋里转了一圈,借着上茅房的借口,进了后院,许远瞧见麻袋的仓房中。
昨夜的大敞的仓房,此时挂上一把手臂长的大锁,铁链有手腕粗,缠了一圈又一圈。
两人刚靠近,暗处就窜出一个人,拦住两人:“站住,官方重地,闲人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