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他眼神闪过一抹探究,站定下来直视许毅,以看清许毅接下来的回答是不是够坦诚。
“许小哥又出银子又献计,不知此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可不是养在深宫的傻小子们,能相信遍地都是大善人的假话。
许毅眸中带笑,没有半点心虚,直白道:"; 班主赚银钱,我要名气。”
“若是有人跟班主打听衣裳是哪家的,只管说是宝斋做的衣裳便好。”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沉甸甸的一锭银子就在眼前,班主着实动心,当即咬牙跺脚,“成。”
二十两银子,拼一拼也值了。
大不了换个地方继续唱。
许毅微微一笑,显然早就料到他会答应,将戏服小心地递给班主,又叮嘱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门内。
瞧见许毅二人离去,整个戏班子的人不管是卸脸的,还是练功的,全都扔下手头事钻进屋子里。
“班主,来找咱们啥事啊?” 先前带许毅二人进来的黝黑汉子问。
班主把此事一说,没人不赞同。
反正他们从前也是一路唱一路走,大不了就换地方呗。
二十两银子不挣白不挣。
最高兴的就是刚才被班主眼神吓退的当家花旦了,她当即就抱起淡绿色罗裙和粉色桃花刺绣褙子这一套,搂在怀里生怕叫另一个戏伶抢去。
到手才知道,不光样式颜色好,就连布料都是软乎乎的,上头的绣线针脚细密,纹路清晰,桃花就像长在上头似的。
“这衣裳样式,我咋从来没见过。”
另一个戏伶高高兴兴地抱起另一件上身试,直惹得屋内的其他汉子眼睛放光。
“俊,真俊。” 一个绿豆眼,身材短小的男人擦着口水说了句。
“王二狗,你再一脸痴汉相地瞅老娘,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戏伶叉腰,斜了快要流口水的汉子一眼,随后稀罕地摸着身上的衣裳,“班主,那小子要名气干啥,难道是要卖衣裳啊。”
她嘟囔着,";宝斋,我咋好像听过。";
王二狗厚脸皮地往她身后凑,用力吸了吸她脖领子的脂粉香,贱笑道:“我给你说过,咱们路过清远县听人说的,凡是宝斋里头卖的东西没有不好的。”
“都是吹牛,我咋那不信呢,你瞧,这不都跑咱这要名气咯!”
王二狗是班主从小养大的孤儿,俩人是实打实的一条心。
人也聪明,就是不往正道上使。
但不得不说,戏班子能做这么大,班里人人吃香喝辣还真少不了他的功劳。
“哎呦哎呦。”
他突然捂着肚子哎哟两声,这就是他和班主约定好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