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捋了把黝黑浓长的胡须,没等张振海问就自报家门。
“老夫姓魏,单名一个士字,从前拜在前太子太师门下,恩师故去,我不愿被身份束缚,遂自请云游。”
魏士说到此处,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继续道:“这才让我师兄接手了恩师的衣钵教导太子。我这一路走过诸多郡县,见过不少学子,却唯独觉得令郎与我有缘,且有可造之材,才决定留下教导一二。”
张振海听闻,心中大喜,脸上堆满了笑容,连忙恭敬地说道:“原来是魏先生,久仰久仰!能得先生青睐,是犬子的福气。只是先生来自京城,一路劳顿,快请进府休息,容我好好招待一番。”
说着,便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魏士微微颔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张家大门。
张毅跟在后面,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冲着张振海挑了挑眉,仿佛在说 “怎么样,我厉害吧”。
张振海一边陪着魏士往里走,一边暗自打量着这位来自京城的先生。
只见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袍,虽款式简单,却难掩其身上的儒雅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张振海心中不禁燃起了一丝希望,心想若张毅能在这位先生的教导下有所长进,说不定还能重新压倒许毅,只要他从府试后来居上,张家现在的尴尬地位瞬间便会扭转。
进入客厅后,张振海吩咐下人赶紧准备丰盛的酒菜,为魏士接风洗尘。
待酒菜上桌,张振海亲自为魏士斟满酒,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恭敬地说道:“先生,这杯酒我敬您,感谢您愿意教导犬子。犬子向来顽皮,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先生多多包涵,严加管教。”
魏士微笑着端起酒杯,浅抿一口,说道:“张老爷客气了。令郎天性聪慧,只是从前尚未遇到合适的引导,只要肯用心,日后必能有所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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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毅在一旁听着,心里乐开了花,一边大口吃着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那是,我就说我聪明吧,我爹还总是骂我。我这次是没发挥好下次考试我肯定能让他们大跌眼镜。”
张振海瞪了张毅一眼,说道:“你这小子,还不快给先生好好学学规矩。从今天起,你就跟着先生好好读书,不许再像以前那样胡闹。”
张毅撇了撇嘴,应了一声 “知道了”,但心里却在盘算着等会儿吃完饭后怎么偷偷溜出去找乐子。
离下次考试还有好久,玩上几天再学有啥不成。
酒足饭饱,张振海出了饭厅后,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伸手招呼一个小厮过来,“你去账房支些盘缠,去京城查查,此人说话可当真。”
“是。” 小厮应了一声,小跑着往账房走。
张振海仰头瞅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对着两只匆匆掠过的麻雀喃喃自语,“我张家的机缘到了吗?”
若张毅真的走了狗屎运得了太子太师弟子的教导,区区科考又有何难。
况且听了魏士话中的意思,若不是他不堪束缚,上一任太师便是他。
这对张家可是天大的机缘。
区区一个回到乡野的许毅,能猖狂到几时!
张振海派出的是他的心腹,一路上快马加鞭终于在子时带着消息归来。
“老爷,我按照您的吩咐入了京城一路打探,问了叫花子,和酒肆小二等人,确有此事。前太师门生数十余人,故去前,推举其弟子接任太师一职,新太师名为胡庆之,另一名门生同日云游天下。”
“对上了。”
“对上了,哈哈哈。” 张振海激动地仰天大笑,吓得房内刚要睡熟的周春花一个激灵。
张振海从怀里摸出荷包高兴地抛给小厮,“辛苦了,去休息吧。”
回到房间,张振海终于睡了连日以来的第一个好觉。
但他并没有发现一个小问题。
为何太师的门生云游闹得满城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