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装着人头的玻璃罐子，里头的透明液体里，泡着一颗年轻的头颅。
那颗头颅看起来才放进去不久，颜色还带着几分活人的红润。
一双眼睛跟其他瓶子里的头颅上的眼睛一样，瞪得老大，惊恐的，直勾勾的盯着陈三三。
看到这颗头颅，陈三三额头瞬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瓶子里泡着的，竟然是刚刚失踪的同伴刘沛的脑袋。
似乎是被人齐脖子切下来的。
切口平整，也不知是做了什么处理，竟然没有一丁点儿血水渗出。
陈三三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了触瓶身。
玻璃的触感坚硬而冰冷。
随着他的动作，刘沛的眸子似乎动了动。
那是一个人，受到惊吓的时候，瞳孔紧缩时的反应。
一直盯着瓶子里那颗脑袋的陈三三当然没有错过刘沛眼睛的反应。
跟那双睁得老大的眼睛对视了半晌后，直到缩小的瞳孔缓缓恢复正常，里头再一次明显倒影着他的脸之后，陈三三才盯着那双眼睛开口了。
“班长，是你吗？”
随着陈三三的声音，他看到，那双眼睛似乎缓缓有了些反应。
眼珠子几不可察的微微动了动。
“真的是你？”
陈三三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一炸，又接着问道：
“你能看到我，也能听到我说话对吗？
你，还活着，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