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筝质疑钱书言前去袁州的目的。
而钱书言的这份不同寻常,连高骋都看出来了:“对啊,鹿鸣书院名气再大,那也只是民间书院,钱大人你身为临江知府,竟因此擅离职守?”
“......”沈筝就知道高骋斗不过钱书言。
这不,一开口就把话柄送到人嘴边了。
“高将军难道没有擅离职守吗?”钱书言不敢对沈筝和邵卫山大小声,但对付高骋,他绰绰有余,“高将军,年关将近,临江又多雨,您作为驻军统领,本就该驻守江北,为何会去抚州?”
高骋一噎,哑口无言。
第一轮嘴仗,钱书言完胜。
邵卫山见高骋着实憋屈,开口加入战局:“钱知府,高将军是临江驻军首领没错,可说到底,他并无直接管辖矿窑诸事之权,此次事故,你与矿主该担主责,至于高将军,顶多担个次责罢了。”
邵卫山帮高骋扳回一局。
顿了顿,他又道:“更何况,高将军前去抚州,是为正事。”
钱书言气焰矮了半分。
但他知道,此时自己必须还嘴,不然等事情闹到上京,后果不堪设想,并且在此等情况下,只有主动抓住话头,才能有一线生机。
“邵将军,恕本官多嘴。”他道:“不知高将军前去抚州军营,所为何事?”
“干你何......”高骋张牙舞爪。
“为军械。”邵卫山眼都不眨地撒了谎,“沈大人铸器造械的本事,世人皆知。沈大人与林老将军和忠武将军乃故交,本将与林老将军的关系,想必钱大人也知晓,故高将军才找到本将,想让本将替他从中牵线。”
高骋目瞪口呆。
与邵卫山相识多年,这还是他第一回见邵卫山说谎,且还是为了护他!
可给他感动坏了。
但他只看到邵卫山说谎的表层原因,却没琢磨到邵卫山这段话的本质含义。
沈筝目光在邵卫山身上停留片刻。
这人不简单。
一开口,便将她和他们绑在了一起。
观眼下这局势,对钱书言不利得很呐。
很明显,钱书言也感觉出来了。
试问,自古壮士遇险,当如何止损自保?
——断腕。
而此时此刻,潘渡江,便是他的臂腕。
“狗东西!”
钱书言的突然暴起,在沈筝和邵卫山的意料之中,却在高骋和潘渡江的猜想之外。
潘渡江被五花大绑,行动本就不便,钱书言这一脚又是使了十成十的力,直接将他踹了个仰倒。
“咚——”
后脑勺狠狠磕在地上,剧痛袭来,潘渡江暂时失去了开口的能力。
钱书言面上怒不可遏:“那可是活生生十几条人命!若非沈大人及时赶来,你拿什么赔!若他们真出了什么事,本官取了你这条狗命都是轻的!”
说着,又是一脚。
这一脚,直接落在了潘渡江心窝上,潘渡江疼得弓起,如一柄惨败的破弓,同一只苟延残喘的青虾。
沈筝皱眉:“够了。”
潘渡江不能死。
狗咬狗,是她最爱看的戏码。
钱书言背对着沈筝,嘴角上扬一瞬,几不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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