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讨论声渐熄,天子目光扫过殿中,唤了岳震川:“岳卿,传信给典军郎,采出来的第一批乌金炭,送一成去柳阳府,就当朕给沈卿的年礼了。”
百官:......
好一个“年礼”,他们为官多年,竟闻所未闻。
岳震川只心疼了一瞬:“臣遵旨!定会将此‘年礼’于年前送到沈大人手上!”
天子满意点头:“可还有爱卿有本要奏?”
百官沉默。
丹墀之上,静得只剩殿外秋风卷叶的轻响。
正当洪公公想高呼“无事退朝”时,金銮殿外突然出现一道身影——传信通政使。
在天子示意下,洪公公快步走了出去,问通政使:“有何急事?”
通政使也说不上此事急不急,只能如实道:“洪公公,劳你通禀,柳阳府前任知府,余正青余大人归京了,且他还......”
说着,通政使又觉得这事儿好像有点急:“他还把柳阳府学政提督,也一并押回来了......”
洪公公通身一震。
见殿内官员都暗中望了过来,他赶紧抬袖遮住了嘴,瓮声问:“余大人人呢?眼下在哪儿?”
通政使暗看朱雀门一眼:“朱雀门外。”
洪公公又问:“怀公望呢?”
通政使:“囚车里。”
“......你别走。”洪公公的小碎步差点迈出火星子。
到天子身旁,他尽量压低声音:“陛下,余大人安全抵京了,还直接将怀公望押到了朱雀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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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面色不变,连眉毛都没抬一下:“直接传。”
洪公公:“是......都传?”
天子点头,并未压低声音:“让怀公望不用下车了,直接乘车入宫。”
洪公公微愣。
好一个“直接乘车入宫”,乍一听还以为是啥优待呢......
百官耳朵动了动,暗中抓住重点。
“怀公望?这名字听着耳熟得很呐?”
“到底是何急事?陛下竟准他乘车入宫?”
“真让人羡慕,我等何时才能如此?”
“再努把力吧,这种优待,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不过......怀这个姓不太常见啊,若本官没记错的话,此人......好像是礼部的人?”
“礼部?”
“嘶——”有人想了起来:“柳阳府的府学提督,不就姓怀吗?!”
柳阳府!
又和沈筝有关!
顿时,数十道目光齐聚礼部尚书郭必正身上:“郭大人,您礼部这是压着啥好事不奏呢?还非得等到人回京了才......”
说着说着,百官突然没了声儿,因为他们发现,郭必正的脸色,好像比天边的云都还要白上几分。
季本昌直言直语:“瞧郭大人这神色,怕不是出啥事了吧?”
“哒——”
“哒——”
两滴冷汗接连从郭必正颌角砸落在金砖上。
来不及擦汗,再抬眼时,天子正睨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