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源谷与归墟吗？”他突然开口问道。
我点点头：“当然，但我并不认为那真是源头与归宿。”
“嗯，真正的源头与归宿并没有那么复杂，真正的源头与归宿其实都是虚无。而这里便是虚无之所，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生这堆篝火，而没有这堆篝火，这儿便是无尽的黑暗。”
我还是没能够明白他的这番话所指的是什么，有些玄。
“你说这儿便是虚无？”
“没错，这儿就是虚无，因为虚无，才有可能生出一切。”
我眯起了眼睛，思考着他这话的意思。
他又说道：“其实你所见的，所经历的都未必是真的，就比如说，你知道现实与梦境哪一个是真实哪一个是虚幻吗？”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我说道：“现实自然是真实，梦境则是虚幻。”
“但如果我告诉你，它们都是真实的，而一个人其实他一直都是活在无数个空间维度之中你信吗？你的梦，你偶然的一些胡思乱想，甚至你觉得你的一些幻想其实便是在其他维度里的真实，你信吗？”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信吗？
我很想说我不信，但再想想这样的可能性似乎并不是没有。
我问道：“这些仍旧与系统有关吗？”
他摇摇头：“不，与系统无关，系统只存在于你现在所认为真实的这个世界，但你却不只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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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你想要告诉我，系统是另一个维度的产物，就比如你同样不属于这个维度，而你们创造了系统将之投入这个维度，你们想要观察这个维度会不会因为系统的出现而被改变。”
“不，系统要早于你们出现于这个维度，因为有了系统这个维度才会出现你，系统其实并不是它自己想的那样，是个创造者，相反的，它只是一个维度的探测器罢了。”
我被他的话给弄得有些发懵，系统只是一个维度探测器？怎么说呢！
“系统来到了这个维度，它会通过一系列的方式来观测这个维度是不是适合于我们的生命体，适合的话，那么我们便多了一个资源点，多了一个让自己能够存在的空间。但这种空间对于我们这样的生命体而言并不是唯一的。我说得简单一点或许你就能够明白了，你活在无数的维度之中，而这个维度只是你的一种活着的方式，而你活着的方式并不唯一，你明白吗？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你的梦境也好，你的幻想也好，你的任何一个思想脱离这个现实的过程其实都是因为你已经去到了另外一个维度。”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但又好像更加的迷糊。
“看来你还是不太明白，与这个维度的你对话真是有些费劲。”他摇摇头。
我说道：“你是观察者，那么你观察的目的是什么呢？”
他说道：“谁告诉你说我是观察者？我和你一样也是存在于多维度的生命体，仅此而已。当然，并不只是我们，其实所有的生命体都同时存在于多维度之中，而你在这个世界体验的死亡，只不过是你在一个维度里的影像熄灭罢了。”
“可是亲人呢？我在这个维度的亲人与在其他维度的亲人应该不同吧？”
“为什么会不同？维度的时间其实是同步的，这个世界你的亲人在另一个维度仍旧是你的亲人，就好像你在一栋大厦里，那个大厦里无数的房间就是你所在的不同维度，一盏灯的熄灭并不意味着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你们所理解的死亡，离别，其实只能代表你们的影像在一个维度之中的消失，而在其他的维度中，你们仍旧存在，你的父母仍旧是你的父母，你的爱人也依旧是你的爱人，你们真实的存在并没有因为某个维度的消失而改变！”
“不对，在这个维度我是有前世今生的。”我反驳道。
他叹了口气：“你以为的前世今生并不是真正的前世今生，根本就没有什么前世今生，有的只是永恒，通过多维度实现了生命的永恒。你所谓的前世今生无非是你在这个世界的一些臆想罢了，你也可以把这个维度当成一个游戏的副本，你在副本中经历的这一切都不会影响到其他维度中的那个你。其实在我们都是不可能真正死亡的，至于你说的在这儿你有前世今生无非就是在游戏中出现了BUG，而这BUG便是系统的手笔。就像鬼谷子他们的永生一样，无非就是延长了你们在这个维度的影像时长罢了。”
“那我和鬼谷子之间的关系呢？”
“可以说是同一个人，但也可以说不是，因为你们的维度体是一样的，但在单个维度之间你们出现了分裂。但这并不影响我和你说的这些，不是吗？”
“可我的亲人却并不是他的亲人。”
“怎么不是？他是个穿越者，他穿越到那个年代其实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迸出来的一样，在那个时代他并没有父母亲人，他的父母亲人则是在现代，便是你的父母亲！而你的前世今生则是被虚拟出来的，你的轮回之道其实只是一个时间节点的无限重复罢了。你和他同时存在，但说白了，就是同一个生命体，你若是在这个维度里死去，那么他同样也会死去。当然，我说的死去并不是你的那种基于时间节点的无限重复。”
“那这种无限重复的意义在哪儿呢？”
“在于你的执念，因为你们认为是系统锁定了你们的命运，所以你们一直想要毁掉系统。你的无限重复只是一个等待的过程，等待这把密钥能够重要分裂成九份。这种等待是漫长的，而这种等待的过程中你为了不让你的生命在这个维度里熄灭便只能无数次卡时间节点这个BUG。”
“所以我同样会在这个维度里熄灭，那么为什么鬼谷子能够长生？”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屑：“你若不卡这个时间节点的BUG，你觉得他真能够永生吗？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能够永生就是因为你不停地在卡这个BUG，当然，系统也给了你极大的便利。别忘记了，我可是个观察者，你们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