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很快扭曲成一团。光看表情也能知道那味道一定极其刺激。
嚼成糊状后,岩甩小心地敷在小川伤口周围。
小川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冯国栋已经用打火石点燃一小簇干燥的苔藓,将匕首的刃尖放在火上灼烧。
火光在幽暗的石缝中跳跃,映照出众人凝重如铁的脸。
“按住他!”冯国栋嘶声道。
马粟、小方和另两名队员死死按住小川的肩膀和双腿。
冯国栋看着烧红的刀尖,手稳得像绣花,眼神却痛苦万分。
是个人就知道,这一刀下去,将是何等酷刑。
“兄弟……忍住了!”
他低吼一声,灼热的刀尖猛地烙向小川那溃烂流脓的伤口!
“呃……啊!!!”
小川的身体如同被电击般剧烈弹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在狭窄的石缝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按住他的人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让他挣脱钳制。
皮肉烧焦的嗤嗤声和难以形容的焦臭味在众人鼻端弥漫开来。
何垚胃里翻江倒海,他扭过头,不让自己的失态影响其他人。
冯国栋手起刀落,用烧红的刀尖尽可能快地刮除伤口周围的腐肉,扩大创口让深处的脓血流出。
每动一下,都引来小川更剧烈的痉挛和嘶吼。
这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却仿佛漫长无比。
当冯国栋终于丢开发烫的匕首时,小川已经几乎虚脱,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身体无意识的颤抖。
冯国栋用岩甩背包里最后一点相对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伤口。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小川身边。
一双手因为过度紧张也在不停颤抖着。
石缝内一片死寂,小川的伤势能否挺过这一关完全是未知数。
前路还有更加危险的瘴气林。追兵也随时可能尾随而至。
而与外界的联系,除了邦康城上空那含义不明的烽烟外,彻底断绝。
然情形根本不给他们桑启的机会。石缝外幽暗的丛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声音。
不是风声水声,也不是野兽的嚎叫声。
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细沙在摩擦,又像潮湿的皮革相互挤压的发出的蠕动声。
由远及近。
缓慢,却带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粘稠感。
“什么声音?”
马粟第一个警觉起来,立刻抓起了身边的猎枪。
岩甩脸色骤变,猛地扑到石缝口侧耳倾听,就连鼻翼也在急促翕动。
几秒钟后他回过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恐惧,“是……是蚂蟥谷!我们靠近蚂蟥谷了!快!快把火弄大!所有缝隙堵住!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