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愿意跟魏金,或许掺杂着很多其他方面的考量,但何垚相信其中必然有真实的情感。
而魏金就更不用说,他对卡莲的感情那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
所以何垚直觉两人不可能只是因为魏家生出变故,就爆发这样的矛盾。
离开宝石矿时,日头已经偏西。
山间的风吹在何垚身上,带着傍晚的凉意。
何垚坐在昂沙的车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却像是有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将侯老板提供的碎片信息与自己的观察、陈队长给的情报不断拼合、分析。
魏家陷入危机,可能涉及跨国犯罪网络的内部倾轧或外部打击。
赵家趁此机会崛起,试图重新划分邦康势力版图。
婚礼生变、卡莲与魏金关系紧张。
拽姐外出未归……
而所有这些动荡的背景板上,那家新开的“永利典当行”,像一颗悄然落下的棋子,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昂沙,回店里之前,绕一下路。”何垚忽然开口。
“老板,去哪?”
“就在咱们那条街附近转转,慢点开。”
车子驶入逐渐被暮色笼罩的邦康街道。
华灯初上,娱乐区的霓虹开始闪烁,将半边天染成光怪陆离的颜色。
与那里的喧嚣相比,何垚店铺所在的这片区域显得安静许多,但也并非死寂。
路边小吃摊冒出腾腾热气,下班的工人三三两两聚在摊前,偶尔有摩托呼啸而过。
何垚的目光扫过街面,目光最终停留在那家“永利典当行”。
典当行已经打烊,厚重的卷帘门拉下了一小半,里面透出明亮的灯光。
门面装修确实讲究。
深色的木质招牌,烫金的字,玻璃橱窗擦得一尘不染。
透过没关的卷帘门部分,还能看到里面陈列着几件作为门面的首饰和手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泽。
看起来,这就是一家试图走高端路线的寻常典当行。
但何垚的视线落在卷帘门旁不怎么起眼的地方。
那里停着一辆半旧的黑色丰田越野车。
车身上沾着泥点,像是跑过长途。
车牌所在地是腊戍。
腊戍的车,停在邦康一家新开的典当行门口。
何垚的心跳稍稍加快。
感觉自己隐隐抓到了什么。
他示意昂沙开车缓过。自己则不动声色地观察起来。
典当行侧面有一条狭窄的巷道,似乎是通往后院或侧门。
此刻,巷道口站着一个穿着普通夹克的男人,正倚在墙边抽烟。
男人看似随意,但站姿稳当。抽烟时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街道两端,尤其是在何垚的车子经过时,视线明显多停留了一瞬。
是看守?还是只是店员出来透气?
何垚没有停留,让昂沙继续向前绕了一圈,从另一个方向回到店门口。
“蜘蛛,”何垚下车后,叫住正在门口收拾杂物的少年,状似随意地问道:“斜对面什么时候开了家典当行?什么时候的事?生意怎么样?”
蜘蛛直起身,顺着何垚的目光看去,“开了有……半个月了吧?具体哪天记不清了。看不出生意好坏。看这经常好像没什么人光顾,但有时候深更半夜了,又能看到有车过来。神神秘秘的……不过他们的人倒是挺客气,开业那天还给我们送了烟和红包。”
“晚上有车来?什么样的车?”何垚是真的有有些好奇了。
“就是……普通的车。小轿车、越野车都有,没什么特别的。都关着窗,也看不清里面……”蜘蛛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他们店里平时几个人?老板你见过吗?”
“店里常看到的有两三个吧?有个管事的,是个瘦高个。开业的时候就是他来送的烟和红包。老板没见过,好像不怎么来店里……”蜘蛛说着,忽然压低声音,“九老板,你是不是觉得他们有问题?我也觉得有点怪……他们收的东西,好像跟别的典当行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何垚立刻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