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显没有了往日的圆滑，坐在那里一连抽了好几支烟，看上去沉默寡言。
“你还好吗？”
张玄迈步走上前去，开口询问。
“我没什么，正想找馆主说一说昨晚的事情，我之所以会出现在人间天堂夜总会，是因为以前去玩过几次，与沈京兵有过接触。
可能是他知道我在为玄馆做事，暗中绑架了乔姗，把我叫去夜总会，想要威逼利诱让我在玄馆汤水里面下毒。
我不答应，沈京兵便让手下马仔出手毒打，还把乔姗……”
说到这里，张志明突然捂住脸，没有继续往下说。
“抱歉，你们会遭此横祸，也是受我牵连。”
张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这赖不到馆主头上。”
张志明说着又拿出烟盒，抽了支烟出来。
“这里是诊堂，别抽了。等会儿我弄点药，拿回去坚持擦，能把你脸上的烫疤消掉。”
张玄没料到，在那种情况下他会拒绝为沈京兵做事。
其实完全可以先答应下来，再想办法破局。
“我这点伤无所谓，乔姗受到的刺激太大，好像精神出了点问题。馆主，您医术过人，能不能给她治疗一下？”
张志明把烟装回烟盒里，开口请求。
“当然可以，等会儿我开两副药，拿回去给乔姗煎服，很快就能好起来。”
张玄点了点头。
“多谢。”
张志明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谢。
只不过他此时鼻青脸肿，笑起来属实有点瘆人。
“说谢就是在打我的脸，你和乔姗也算是为玄馆受伤，等会儿别忘记去找李绾绾领伤员抚恤。好好干，玄馆不会亏待每一个付出的人。”
张玄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想着等会嘱咐李绾绾，给张志明几粒养气丹作为抚恤。
毕竟，两人的确是因为自己才会有这番遭遇。
“好。”
张志明答应下来。
离开前厅诊堂，张玄径直来到后院，发现今天没有人看着，狼崽子牛犇仍旧站在缸沿上蹲马步，脑袋与平举的两条胳膊上各顶着一只碗，看样子是增加难度了。
“牛牛，史乐智呢？”
张玄随口询问。
“死了！”
牛犇回答得相当干脆。
见狼崽子无法沟通，他也懒得浪费口水，想着找其他人问一问。
“二傻子，到底什么时候教我武功？”
见他要走，牛犇有点着急了，脑袋不敢动，只是转着眼珠子去看他。
“等你顶三只碗蹲一个小时不掉下来，就教你。”
张玄觉得这难度很大，他短时间内应该无法完成。
“好，这可是你说的，拿个时钟来，我今天就能做到。”
牛犇闻言激动了起来，导致身体微微歪斜了下，左手上的碗摇摇晃晃眼看便要掉下去。
他连忙抬了下胳膊，想要补救。
谁知左手上的碗稳住了，放在右手与脑袋上的碗却同时摇晃起来，旋即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他整个人站在缸沿上摇来晃去，越想稳住摆动幅度反而越大，最终扑通一声跳入水缸之中。
脑袋上的碗掉在水缸外面，摔了个粉碎。
“好你个小逼崽子，把碗都摔了，今天中午你给老子用手捧着饭吃。”
史乐智上完厕所回来，正巧见到这一幕，径直拿着荆条大步走到水缸边，朝缸里冒出头来的狼崽子抽去。